
砰——!
是心碎的聲音嗎?
不,更像是整個世界在我麵前轟然倒塌的聲音。
“懂事”
這兩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禁錮了我七年。
因為懂事,所以我從不抱怨等待;
因為懂事,所以我能和他身邊出現的任何女性保持“得體”的距離;
因為懂事,所以我連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被拋下,都不能有絲毫怨言。
他拿著手機,一邊低聲安撫著電話那頭的林薇,一邊毫不猶豫地、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宴會廳。
沒有回頭。
他甚至,忘了今天他是主角,忘了我就站在他身後。
全場死寂。
所有或同情、或憐憫、或嘲諷、或看好戲的目光,像無數支利箭,將我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能感覺到臉頰在發燙,血液卻冷得像冰。
七年癡戀,換不來他一次回首。
在我人生或許最重要的時刻之一,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變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無數道目光的淩遲中,我恍惚地抬眼。
穿過晃動的人群,在對麵的角落,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慵懶地靠在香檳塔旁,手裏端著一杯酒,正隔空向我示意。
是江尋。
陸辰衍的商業死對頭,也是我印象裏,永遠看我不順眼、說話帶刺的男人。
此刻,他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他緩緩舉起酒杯,對著我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晃。
全場唯一一個不掩飾的看客,眼神卻比所有虛偽的同情都更讓我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