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邱雯雯掐指一算,說是東南方有親近之人的墓穴衝撞了公司氣運。
晏森尋突然想起,我母親的墓地正是在東南方。
他來哄我,“阿禾,我給咱媽另選了個風水寶地,在城郊,開車也就一個小時,那裏更開闊,怎麼樣?”
我不停搖頭,“不行!這個地方是母親在世時自己選的,依山傍海,她很喜歡。而且遷墳是大忌,我不同意!”
晏森尋卻對我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對邱雯雯的說辭深信不疑,強行帶著我去到母親墓地。
今天本來是我們的結婚四周年紀念日。
而本該在海島度假的我,此刻卻在冰冷的墓碑前,看著工人們一鏟一鏟挖開墳墓,掘出骨灰盒。
邱雯雯接過骨灰盒說要仔細探探氣場,卻突然啊的一聲,捂著肚子大喊好疼。
晏森尋臉色大變,卻管也沒管邱雯雯脫手的骨灰盒,直接衝過去一巴掌甩開,穩穩接住邱雯雯:
“怎麼了?是不是動了胎氣?”
我趕緊衝過去,卻早已來不及。
裝著母親骨灰的盒子,重重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骨灰混著塵土,被山風吹得漫天飛揚。
我伸出雙手想抓住那些四處飄散的零落,卻什麼也沒抓到。
而晏森尋卻沒有回頭看我一眼,他抱著懷裏的邱雯雯,焦急大喊:“快叫救護車!快!”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腹中的絞痛卻洶湧襲來,我無力地滑落在地上。
溫熱的血順著我的腿,染紅了地麵。
我的孩子!怎麼會?
我如夢方醒地看向手中的鐲子,是邱雯雯!
我本想等九月十五帶著腹中的胎兒回去,所以誰也沒告訴。
可竟然沒能瞞過她。
摸著腹中月份尚不足就匆忙流逝的小生命,我抬頭看著天空,最後一絲牽掛也沒了。
“該回家了,沈夕禾。”
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