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給婆婆取蛋糕的路上。

被一名主播拉著唱了一首歌，沒想到視頻爆火。

網友紛紛讚歎。

“擁有天籟之音的路人女，恐怕成為街頭唱霸輕而易舉！”

丈夫看到評論，怒聲指責我給他丟人。

擔心我在家閑不住，又出去唱歌現眼。

丈夫“好意”給我介紹工作。

“你去伺候癱子，一個月一千五。”

“也不是為了讓你掙錢，就是想讓你有點事做。”

......

廚房裏油煙機嗡嗡作響，我正給西紅柿炒蛋收汁。

“砰！”

廚房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拉開。

楊候言一臉怒氣，三步並做兩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扯過我的衣領。

“你自己看，你做的好事！”

他把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我鼻子上。

屏幕上，一個女生對著鏡頭高歌，背景是熟悉的街角。

視頻右下角的點讚數高達一千萬。

沒等我反應過來，楊候言又接著質問我。

“你在外麵賣弄什麼！真不知體麵！”

楊候言的塗抹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會兩嗓子，是嫌我們楊家不夠丟人嗎？”

我看著那視頻，皺了皺眉，終於緩過神來。

“那天，是去給你爸訂生日蛋糕。”

我壓著火氣解釋。

“我隻是路上被一個街頭主播拉住，非讓我接下半段，幾句歌而已，你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聽到我的解釋，楊候言感覺到了自己的舉動過於過激，臉上的怒氣慢慢消退，隨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害，我這不是怕你被外麵那些有心人騙了嘛，現在網絡那麼亂，誰知道你是不是也學著想當什麼街頭紅人。”

他鬆開我的衣領，尷尬地拍了拍我衣服上的褶皺。

我盯著眼前明顯神色不自然的丈夫，臉色也逐漸難看下去。

楊候言避開我的視線拿盆子，忽然又開了口：“你是不是......還喜歡唱歌？”

不等我回答，他就放下盆子，自顧自地轉過身，離開了廚房，貌似我的答案，對他來說也不重要。

想到一會兒兒子就要放學，我壓下和楊候言吵架的衝動，黑著臉繼續做菜。

吃過晚飯後，我端著給婆婆洗完腳的水盆從婆婆房間出來。

路過客廳，楊候言坐在沙發上，笑著對我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老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盈盈地看著我。

“老婆，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楊候言頓了頓，緊接著無比自然地開了口。

“我有個朋友，家裏老人臥床了，著急找個護工，我看這活不累，正好你最近也沒什麼事，還能錢拿，我已經替你應下來了，你明天直接過去就行。”

他口口聲聲為我好，關切的看著我的眼睛，好像是等待著我對他的感激。

原來這就是他問我喜不喜歡唱歌的後續。

用一個更牢的籠子，把我鎖的更死。

我試探性地問出：“工資多少？”

楊候言微笑著說著：“一個月，一千五百塊。”

見我沒說話，他又補充道：“錢多錢少無所謂，主要是讓你有點事幹，網上那麼多家庭主婦因為呆不住，給自家老公惹出多少笑話來？你得相信我，我是為你好。”

我看著他那張看似關心的臉，一股氣忽然迅速上湧。

他什麼意思？意思是我也會像別人一樣，出軌給他戴綠帽還是什麼？

此時我腦海中電光火石般地閃過什麼，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反問。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同事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