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機裏有張哥老婆的朋友圈,前兩天剛發的招聘啟事,上麵寫的是九千一個月。”
我舉起手機,作勢要翻給他看。
“你可別讓人騙了,一千五和九千,差的也太多了。”
我學著他關切的語氣,目光卻緊緊盯在楊候言的臉上。
楊候言先是一愣,臉色忽然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褲子。
他眼神閃躲,嘴唇顫動,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是......是嗎?可能是我記錯了,我再和他確認一下。”
說完他拿起手機就躲進了臥室。
那之後,楊候言再也沒提過“護工”這兩個字,卻總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我自己心裏也開始有點不舒服,這幾天下來,反而誰都沒理誰。
隔了幾天,我媽打電話過來,說家裏有點事讓我回去一趟。
我跟婆婆商量,晚飯可能趕不回來,能不能麻煩她先做一下。
“哎喲,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去吧去吧,家裏有我呢,放心吧!”婆婆滿臉答應,一臉和藹的讓我放心去。
可我剛到娘家,屁股還沒坐熱,楊候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禾悅,家裏的蔥薑蒜放在哪了?”
我愣了一下,告訴了他位置。
但沒一會兒,楊候言又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蠔油放哪兒了。
掛斷電話,我才反應過來,楊候言現在應該在公司加班,他怎麼會問我這些?
是婆婆。
她寧可給打電話騷擾正在上班的兒子,也不願打電話給我問?
還是......因為我回了趟娘家,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我的不滿?
顧不及想那麼多,給媽媽解決了事情後,我便往家裏趕。
晚上回到家,楊候言和婆婆並肩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吃剩的外賣盒子。
見我回來楊候言立刻開了口,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指責。
“老婆,媽今天做飯,手被油濺到了,她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哪兒還能做飯?”
我忍不住皺了下眉,之前我媽生病,我要請小時工上門給我媽做飯。
婆婆還攔著我,說老年人都有自尊心,明明都可以自己做飯照顧自己,我這麼一來,反而會讓我媽多想。
那時候在婆婆的幾次勸導下,我隻能兩家來回跑,還累瘦了幾斤。
怎麼現在就變成上了年紀不方便做飯了?
我蹲在婆婆麵前,拉過她的手,手背上果然有幾個紅點。
“唉!都怪我,人老了,不中用了!”
婆婆見我隻是準備給她擦藥,並沒有回應的意思,婆婆又接著唱念做打。
“禾悅啊,你看都怪我,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我連做飯都做不好,也怪我,沒用,幫不上忙。”
我擰開藥膏,一邊給她塗抹,一遍不鹹不淡地說。
“沒事兒媽,畢竟我一個月也就回娘家這麼一天。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讓侯言直接給家裏訂外賣就行,省的你再受傷。”
說著話,我眼神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外賣盒子的方向。
婆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怎麼行!外賣多不幹淨,哪兒有自己做的幹淨!這要不是你不在,候言隻會下麵,我們也不能這麼湊合啊!”她立刻否定,我也隻是扯扯唇角。
上好藥後,婆婆忽然說起公公生前的一個盒子一直放在衣櫃上,讓楊候言去她房間,幫她取下來。
二人相繼去了婆婆臥室,我也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蹭到婆婆房門口。
裏麵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