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江家設宴,名義上是為我接風洗塵。
實際上,是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餐桌上,除了江家三人,還坐著另一家人——玄學界的另一大勢力,林家。
為首的是林家家主林正雄,旁邊是他那個油頭粉麵的兒子,林峰。
“江兄,弟妹,恭喜你們找回親生女兒啊。”林正雄皮笑肉不笑地舉杯。
江玄清勉強擠出笑容:“林兄客氣了。”
林峰的目光則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菜市場的豬肉。
“這就是之之侄女?看著是比我們念念接地氣多了。”他陰陽怪氣地說。
江念坐在我旁邊,聽到這話,頭垂得更低了。
白薇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忍著沒發作。
林峰見沒人敢反駁,更加得意,他轉向江念,語氣輕佻:“念念,別怕,等今晚過了,你就是鬼王夫人了,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你?”
“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江玄清的拳頭在桌下握緊,青筋畢露。
我慢條斯理地夾了塊排骨,啃得津津有味。
【大人,這小子嘴太臭了,要不要屬下把他舌頭拔了?】
【附議!剁碎了喂狗!】
我腦海裏,鬼影們義憤填膺。
“不用。”我用意念回了句,“浪費狗糧。”
林峰見我隻顧著吃,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頓覺失了麵子。
他端著酒杯,晃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之之侄女,剛回城裏,很多規矩不懂吧?來,我教教你,第一條,就是要懂得敬酒。”
他把酒杯往我麵前一遞,幾乎要碰到我的臉。
“喝了這杯,就算你認我這個哥哥了。”
我啃完最後一口肉,慢悠-慢地放下骨頭。
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我拿起手邊的筷子。
手腕一抖。
“嗖——”
筷子化作一道黑影,擦著林峰的耳朵飛過。
“篤!”
一聲悶響,那根紅木筷子,竟齊根沒入了他身後堅硬的梨花木牆壁裏,隻留下一個顫巍巍的尾端。
整個餐廳,落針可聞。
林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從他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滴下。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抬眼看他。
“你嘴裏的味兒,比地府的陰溝還難聞。”
“再多說一個字,下一根,穿的就是你的舌頭。”
“你!”林正雄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江玄清!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江玄清臉色鐵青,想罵我,卻又被我剛才那一手震懾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放肆!”林正雄身後的一個老者厲聲喝道。
那是林家的供奉,一個修為不低的道士。
“區區小輩,竟敢如此猖狂!看老夫不替你父母教訓教訓你!”
說著,他並指如劍,一道黃符憑空燃起,化作一條火焰鎖鏈,朝我卷來。
“雕蟲小技。”
我甚至懶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