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上那輛能買下整條街的豪車,我那便宜爹媽激動得語無倫次。
“之之,你終於想通了!”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媽媽一定把這些年虧欠你的都補上。”
我閉目養神,懶得搭理。
車子駛入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的別墅區,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宅邸前。
管家帶著一眾仆人早已恭候在門口。
“先生,夫人,大小姐,歡迎回家。”
一踏入大廳,一股濃鬱的靈氣混合著各種天材地寶的味道撲麵而來。
還行,比地府那股子硫磺味好聞點。
“姐姐?你就是姐姐嗎?”
一個細若蚊蠅、怯生生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我抬頭。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扶著樓梯扶手,小臉蒼白,身體單薄。
她就是江念。
我能看到她身上纏繞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陰氣,命燈更是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白薇立刻上前,心疼地扶住她:“念念,怎麼下來了?身體不是不舒服嗎?”
江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好奇,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聽過太多關於我的傳聞。
從鄉下回來的,甚至被臟東西纏上了的真千金。
“你就是江念?”我開口,語氣平淡。
她被我嚇得一哆嗦,往白薇身後縮了縮,小聲地“嗯”了一下。
“之之,別嚇著妹妹,她膽子小。”江玄清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江念麵前。
在她驚恐的注視下,我湊近她,在她頸邊輕輕嗅了嗅。
一股混雜著藥香、陰氣和一種特殊祭品腐朽的味道。
“你這味道,聞著就像個半死之人。”我直起身,陳述事實。
“是給鬼當新娘的絕佳貢品。”
江念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搖搖欲墜。
“江知之!”白薇叫道,“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妹妹說話!快道歉!”
江玄清的臉色也極其難看:“粗野!毫無教養!”
我嗤笑一聲。
教養?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還是能讓鬼王不敢上門?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徑直從江念身邊走過,上了樓。
“管家,給我安排個房間,要最安靜的。”
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江玄清氣得發抖。
白薇則抱著受了驚嚇、小聲啜泣的江念,心疼不已,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失望。
我內心毫無波瀾。
這家人,比地府那群隻知道幹嚎的惡鬼還無趣。
如果不是為了弄清楚是誰在算計江念,我一秒鐘都不想待。
這具身體被養在鄉下,命格脆弱,他們看不出我的真身,隻當我被小鬼迷了心竅。
也好,省得麻煩。
我隻是沒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