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力掙紮,想要掙脫他的鉗製,可卻紋絲不動。
看到我滿臉淚水,藍棲鶴的臉色稍緩:
“好了好了,我們都好好的行嗎渺渺,你知道的,我向來對你毫無辦法。”
說著,他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把我擁入懷中。
想要用一個擁抱來結束這場爭吵。
在他看來,隻要哄哄我,一切就能過去。
這時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他,然後一溜煙地往樓梯口跑去。
“藍棲鶴,我們結束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
可換來的,卻是藍棲鶴的無奈和不以為意。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好,等你冷靜下來再來找我吧。”
從那天後,我和藍棲鶴陷入冷戰。
不,與其說是冷戰,不如說是他在等著我主動低頭道歉。
他始終覺得錯的是我,是我無理取鬧,是我小題大做。
而我,再也不想主動邁出那一步了。
還有一天,我就能徹底離開這裏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中湧起一絲解脫的感覺。
就在我整理行李時,無意翻出一張合照。
泛黃的底色,記錄著我和藍棲鶴的童年。
照片上,七歲的我穿著粉色的小裙子,紮著兩個羊角辮。
八歲的他站在我身邊,比我高出小半個頭,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
我記得那時候,爸媽每天都在爭吵。
媽媽歇斯底裏的尖叫聲,爸爸摔門而出的巨響,成了我童年最深刻的記憶。
因為父母總是吵架,我變得沉默寡言,不愛和同學交流。
有一次,我被一群小孩圍在操場的角落裏。
“蘇渺沒朋友!蘇渺沒朋友!”他們齊聲喊著,笑得前仰後合。
我站在那裏,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哭出聲來。
就在這時,是藍棲鶴突然衝了過來,用他瘦小的身體擋在我麵前。
“不許欺負她!”他大聲喊道,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很堅定。
那些孩子被他的氣勢震住了,嘟囔著散開了。
藍棲鶴轉過身,伸出手拉起蹲在地上的我:“別哭了,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那時的他,剛剛失去母親不久。
我看見他眼中也有掩藏不住的悲傷和孤獨。
或許正是因為我們都是被生活傷害過的孩子,所以才會彼此靠近,相互取暖吧。
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
在彼此身上,找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
所以,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們拍下了這張合照。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將他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那份懵懂的情感在心底生根發芽,漸漸長成了愛。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從童年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最後走進婚姻的殿堂。
可現實卻給了我重重一擊。
我盯著照片上那個無憂無慮的自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麵無表情地站起身。
將照片和他之前送我的各種東西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