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階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副將張帆,眼神裏滿是震驚。
張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頭死死地抵著地麵,身體抖得像篩糠。
“將軍......末將......末將......”
“你......你胡說!”
衛階的聲音發顫,他指著我,眼珠瞪得仿佛要裂開。
“趙明月!你為了跟這個妖女為伍,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汙蔑我?!”
“汙蔑?”我笑了,“衛將軍,你覺得我需要嗎?”
我轉向阿瑤。
“阿瑤,我記得你的營帳裏,好像關著幾個從衛將軍大營裏抓來的俘虜?”
阿瑤立刻會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沒錯,有幾個,嘴還挺硬。”
“把他們帶上來。”我說,“順便,把張副將的家眷,也‘請’過來。”
衛階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很快,幾個被打得半死的士兵和一對母子被帶了上來。
那女子看到張帆,立刻哭喊起來:“夫君!夫君救我!”
她懷裏的男孩,約莫三四歲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
張帆看到他們,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全都說!”
他抬起頭,涕淚橫流,“是......是將軍!是將軍他......他在三年前,從蠻族手裏救下了一個商隊,看上了商隊裏的一個舞女......”
“他把那舞女安置在城外的別院,時常過去私會......後來......後來就有了小寶......”
“將軍說,他早晚要娶公主,不能有汙點,所以......所以就讓我認下那女子,對外稱是我的外室......”
“將軍還許諾我,等他日後做了駙馬,權勢滔天,就給我加官進爵,讓我光宗耀祖......”
張帆的話如重錘般砸在衛階臉上,把他所有的驕傲與體麵砸得粉碎。
大殿裏,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些曾經崇拜他、敬仰他的官員和將士,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不......不是這樣的......”
衛階還在徒勞地辯解。
“是......是他!是他覬覦我的功勞,故意陷害我!父皇!你要相信我!”
父皇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歎。
他已經自身難保,哪裏還管得了別人的清白。
我走到那對母子麵前。
那女子嚇得瑟瑟發抖,抱著孩子不敢看我。
我看著那個孩子,他有一雙和衛階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你叫小寶?”我柔聲問。
男孩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你爹爹,是那個大英雄嗎?”我又問。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我爹爹是衛階!是大將軍!”
童言無忌,卻是最致命的一擊。
衛階徹底癱軟在地。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阿瑤說:“阿瑤,這幾個人,交給你處置。”
“至於這對母子,”我頓了頓,“找個地方好生安置,別嚇著孩子。”
阿瑤點了點頭,隨即眼神一冷,看向衛階。
“衛將軍,你還有什麼話說?”
衛階抬起頭,臉上是崩潰的淚水和無盡的悔恨。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咒罵,隻是死死地看著我。
“明月......為什麼......”他嘶啞地問,“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揭穿我?為什麼還要......還要答應和我成婚?”
“因為,”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需要一個‘少年將軍’的未婚妻的身份。”
“這個身份,能讓我接觸到很多,一個普通公主接觸不到的東西。”
“比如,兵部的布防圖。”
“比如,糧草的運送路線。”
“再比如......”
我微微一笑。
“你和幾位邊疆大將,暗中勾結蠻族部落,虛報戰功,私吞軍餉的......所有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