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災禍，神諭需獻祭一名皇女平息。

我是最受寵愛的嫡公主，妹妹卻是無人問津的庶女。

父皇母後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那體弱多病的妹妹。

“你是父皇最疼愛的明珠，未來要嫁給少年將軍，享一世榮華。你妹妹無才無貌，能為皇家獻身，是她的福氣。”

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也拉著我的手，深情款款：

“犧牲她一個，能換來你和萬民的安寧，她死得其所。”

我為妹妹苦苦哀求，卻被他們軟禁在宮中。

眼睜睜看著她被送上祭壇，葬身火海。

五年後，邊疆大亂，蠻族鐵騎踏破皇城。

少年將軍棄我而去，父皇母後在宮宴上瑟瑟發抖。

他們絕望之際，蠻族首領卻踏著屍山血海，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摘下猙獰的黃金麵具，露出的竟是妹妹那張曾被大火吞噬的臉。

“皇姐，別來無恙。”

她曾是柔弱的羔羊，如今卻是掌管百萬鐵騎，生殺予奪的草原女王。

最喜歡把人做成馬奶酒。

愛看血流成河。

......

“皇姐，別來無恙。”

阿瑤的聲音很輕，卻讓金鑾殿裏每個人的心都狠狠一抽。

我望向她，猙獰的火紋盤踞在她臉上，她眼中的光芒比黃金戰甲更灼人。

父皇肥碩的身軀從龍椅上滑落，癱軟在地，臉上的肥肉不住地顫抖。

“妖......妖孽！你是人是鬼？！”

母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慌忙縮到父皇身後，伸出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指著阿瑤。

“阿瑤......我的瑤兒......你怎麼......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她哭喊起來，像個見到受苦歸來女兒的慈母。

阿瑤笑了，笑聲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蕩，透著一股詭異。

“母後，您忘了？”

“是您親手把我送上祭壇，說能為皇家獻身，是我的福氣。”

“是您告訴我，我無才無貌，體弱多病，活著也是浪費米糧，不如燒給老天，換姐姐一世安康。”

“我這條命，這身皮囊，不都是拜您所賜嗎？”

母後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褪盡。

我的未婚夫，大寧朝最年輕的將軍衛階，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我與阿瑤之間來回移動，眼神裏滿是荒唐與恐懼。

“阿瑤......你......你還活著？”

阿瑤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他那張俊朗的臉上。

“衛將軍，五年不見，風采依舊。”

“當年你拉著我姐姐的手，說犧牲我一個，換萬民安寧，我死得其所。”

“如今，我帶著蠻族百萬鐵騎回來了。”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知將軍可願再為萬民犧牲一次？”

衛階的臉瞬間慘白。

我站在一片死寂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等著我的反應。

他們以為我會驚恐，會尖叫，會像母後一樣指責她是妖孽。

我是那個被她用命換來“一世安康”的嫡公主，趙明月。

我看著阿瑤，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我走下台階，無視了母後拉扯我的衣袖，也無視了衛階擔憂的目光。

我走到阿瑤麵前。

她身後的蠻族勇士瞬間握緊了彎刀，空氣裏的血腥味更重了。

阿瑤盯著我，眼神冰冷。

我抬手撫上她臉頰的疤痕，那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頜，指尖傳來凹凸不平的觸感。

“疼嗎？”我輕聲問。

阿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冰霜裂開了一道縫。

我笑了，是一個等待了五年的、如釋重負的笑。

“阿瑤，你終於回來了。”

“我等了你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