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安念完那幾段注解,禦書房內已是死寂一片。
蕭衍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但聲音卻冷得像冬日的頑石。
“好一個為自己開脫的故事。”
他望向階下群臣,語氣裏滿是譏諷:
“她何曾有過這般玲瓏心思。”
“她所愛的,唯有棋局勝負帶來的尊榮。”
“如今一敗塗地,被打入冷宮,想來是追悔莫及,才編出這番說辭吧。”
新晉淑儀的父親,大將軍魏康立刻出列附和:
“陛下聖明。”
“此等心計深沉的女子,慣會顛倒黑白,不足為信。”
朝堂之上,非議之聲四起。
臣子們紛紛議論,說秦王已死,廢妃沈氏便開始裝神弄鬼,博取同情。
更有翰林院的大學士在私下裏嘲諷:
【當初棄筆墨如敝屣,如今後悔了?】
【魏淑儀的才情勝她百倍,天下間,又有誰會再念著她這個罪婦!】
就在這甚囂塵上的討伐聲中,幾位曾隸屬沈相門下的白發老臣,竟長跪於午門之外。
他們呈上血書,懇請陛下徹查棋譜注解一案,還沈氏一門清白。
而那個在全城散布注解的神秘人,也放言將在午門公布最後的真相。
蕭衍不願被流言左右,卻也不能無視前朝老臣的泣血死諫。
最終同意親臨午門。
他或許,是想親眼見見這幕後編排故事之人,好將這場鬧劇徹底終結。
午門前,禁軍肅立,百官屏息。
在一眾老臣的叩拜中,一個瘦小枯槁的女孩兒被帶到了禦前。
蕭衍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人。
他怔了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笑:
“沈知意真是絲毫不顧及顏麵了。”
“竟利用這等稚童來行此等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