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櫃子外,衣物散落一地。
男女的呻吟聲漸起。
許久後,室內一片黑暗,李箏依偎在容祈的懷裏睡得安詳。
我絕望靠在櫃子上,雙眼無神,筋疲力盡。
我剛想開櫃門偷偷離開。
容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阿容阿容!你最愛的阿弗有消息啦!”
這是我的聲音,他把我的聲音設置為了電話鈴聲。
但我麻木的心湖再也起不了絲毫波瀾。
他猛地驚醒,手迅速拿起了手機,聲音仿佛充滿了巨大的驚喜。
“你說什麼!”
“昨天在聖誕街附近有人發現了宋弗小姐的身影......”
那人話還沒說完,容祈已經急不可耐。
“我馬上過去。”
他起身胡亂穿著衣服,腳步不停立馬就要衝出家門。
李箏卻扯著他的手不願意鬆開,楚楚可憐看著他。
他毫不猶豫用力甩開了她,朝著門外衝去。
李箏麵露不甘,狠狠瞪了一眼櫃子,緊跟著穿上衣服,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我透過縫隙看著淩亂的沙發,麵無表情。
你已經認不出我了,要去哪找我啊,容祈。
我慢慢推開櫃子。
空氣中到處都是男歡女愛的味道。
我難受得胃液翻滾,扶著沙發嘔吐不止,一大灘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看著滿地鮮血,我驚慌不已,突然想起了我逃出來前聽到的話。
“晦氣,買了個病癆子回來,四個月後死了,還得再花兩萬買個新的......”
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自從醫生來過之後,他們就不太管我,甚至有人看到我出門,也不把我抓回去。
這是因為,我快要死了啊!
我拚命想將血液咽下去,可還是源源不斷有更多的血液從嘴裏冒了出來。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我怎麼能就這樣死掉!
我頭暈眼花,跌跌撞撞走向容祈曾經給我準備的藥箱。
好久之前,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情況,容祈說要是他不在,我要及時吃藥。
吃藥了就會舒服一點。
吃藥。
無邊的恐懼籠罩了我,腦子裏隻剩下容祈說的吃藥。
我哆哆嗦嗦打開了藥箱,卻發現,我所有的藥都不見了。
藥箱裏裝滿了李箏各式各樣的玩偶手辦。
身體渾身上下都在發出劇烈的疼痛。
我慌了,將所有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粒藥也沒了!
我慌張的搜尋家裏,抬頭才發現,臥室床頭我和容祈的訂婚照早已經變成了李箏和容祈的婚紗照!
他們結婚了?!
我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
大腦一陣天旋地轉,我差點摔倒。
喉嚨又是一陣瘙癢難受,一大口血洶湧而出。
我控製不住彎腰嘔吐,血液浸透我們曾經相擁而眠的床單。
我扶著床,呆呆看著照片上抱著李箏笑得溫柔的容祈。
這個家裏,我才是外人了。
原來,現在不該出現的人是我!
我扯起嘴角,緩緩起身,忍著渾身劇烈的疼痛慢慢開始收拾這個家裏屬於我的,容祈還沒丟掉的一切。
我將自己的東西打包,所有情侶的東西全都丟掉。
然後站在門口,看著這個我和容祈一起住了十年的小家,慢慢地合上那扇門。
臉上的溫度涼的發燙,我輕輕一抹,才發現滿是淚水。
也許是身體太疼了,沒關係,四個月以後就不疼了。
我安慰自己,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弗,你要去哪裏?”
我轉過頭去,容祈正頭發淩亂,眼眶通紅地站在門外,凶狠看著我。
我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