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城的冬天太冷了,寒風猛烈刺骨,吹得我渾身冰涼。
他將李箏裹進了自己的大衣裏,帶著她往煙火熱鬧的小吃街而去。
我被遠遠拋在身後。
可我隻有他了,父母早已離我而去。
這個世界上,我隻剩下他了。
我艱難抬起腳,跟在他們身後,眼睜睜看著他和李箏是如何甜蜜......
看他笑著吃過李箏喂的丸子、炸串......
看他順從地喝過李箏遞過來的奶茶......
他以前從來不會陪我來這些地方。
他總滿臉嫌棄,認為這些都是垃圾食品,臟得要死。
現在他吃得這樣開心,眉眼都是笑。
不是不愛吃,而是陪他的人不對是嗎?
我心臟痛得厲害,不想再跟下去了。
這時卻有一個人拿著一張尋人啟事,一把抓住了我,激動不已。
“你是不是宋弗?”
我隻想趕緊離開這裏,使勁想掙脫開那人的手,他卻緊緊抓著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啊!容祈發布了100萬懸賞,要找你,兩年多了!你是的話趕緊和我去見他!”
“應該就是,你看她的身材,五官,雖然臟了些,和宋弗很像啊......”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眼角餘光發現容祈他們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
我慌亂起來,瘋狂大叫:
“我不是!我就是一個乞丐!和容祈怎麼可能有關係!”
我的嗓音粗噶難聽,整個人蓬頭垢麵,一身破爛,樣子像極了發狂的精神病人。
那人不由自主鬆開了手。
聽到我的名字,容祈渾身一顫,瘋狂扒開人群朝著這邊擠過來。
我卻頭也不敢回,紅著眼眶落荒而逃。
等我擦幹眼淚穩定心神後,我才發現我竟然跑回了我和容祈曾經的小家,這個我日思夜想了八百多天的地方。
燈是黑的,容祈不在。
我掏了掏沙土花盆,卻從裏麵掏出十幾把鑰匙。
我的眼眶又紅了。
我曾玩笑般對宋祈說“如果我有一天失蹤了,你記得在花盆裏多埋幾把鑰匙,這樣我回來了就不怕沒有鑰匙進家門了”。
他給我埋了這樣多的鑰匙,是不是還在等著我回家?
門順利打開,家裏一切都沒變,家具一塵不染,我兩年前種的多肉也被容祈照顧得很好。
我甚至在書房發現了兩百多封沒有寄出去的信。
信裏寫滿了對我的思念。
最近一封是聖誕前一天。
【阿弗,你到底在哪裏,你再不回來,我就把你的多肉全拔了。】
【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我好想你,無論怎樣都好,求求了,快讓我早點找到你吧。】
筆跡慌亂又潦草,我看著書信,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然而透過模糊的淚眼,我卻發現紙張背麵還有另一種娟秀的字體。
【阿容,宋弗也不希望你這樣痛苦,放下她吧。我會永遠陪著你。】
容祈清雋的字體落下,端正回了一個好字。
我捏著信紙的手驟然用力,心口鈍鈍地疼。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心中一顫,躲了起來。
容祈抱著臉色酡紅的李箏進了家門。
他將李箏小心翼翼放到了沙發上。
“小箏,你先鬆開我,我去給你拿醒酒藥。”
“不放!阿容!我好愛你!你愛我嗎!”
容祈無奈看著她,輕聲哄她:
“愛,我愛你。”
“那你不許離開我,親我,親親我嘛。”
我躲在櫃子裏,眼睜睜地看著容祈湊近李箏,唇舌糾纏。
眼淚瘋狂掉了下來,心痛到快要死去,我拚命捂住自己嘴,不讓聲音泄露出去。
李箏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我的方向,眼睛裏都是嘲諷和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