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自己關在浴室裏,直到聽見外麵徹底沒了動靜,才敢走出來。
整個客廳一片狼藉,那股惡心的味道經久不散。
我默默地收拾好一切,給房門換了鎖。
接下來的幾天,季淮宇瘋狂地聯係我,道歉、解釋、哀求,但我一條都沒有回複。
直到周五,他發來一條信息:“小冉,明天是我爺爺七十大壽,他老人家一直念著你,你能不能來?我保證,我媽絕對不會再為難你了。就當是給我最後一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那條信息,沉默了很久。
或許,我還對他抱有最後一絲幻想。
壽宴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季家的親戚幾乎都到齊了。
我一出現,季淮宇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他想牽我的手,被我冷冷地避開了。
主桌上,聞秀芳看到我,隻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便不再看我。
季清濛倒是熱情地拉著我坐下,左一聲“姐”右一聲“姐”,仿佛之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我以為今天真的能風平浪靜地過去。
可我錯了。
壽宴進行到一半,季清濛端著酒杯,神秘兮兮地湊到三姑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三姑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哎呀!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我們家淮宇要有後了!他女朋友,懷上了!”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道賀聲此起彼伏。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什麼時候懷孕了?
我猛地看向季清濛。
她正對著我,露出一個惡毒又得意的微笑。
聞秀芳也反應了過來,她先是震驚,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她衝過來抓住我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真的?小冉!你真的懷了?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啊!我就說嘛,前幾天又吐又鬧的,肯定是害喜!”
她自顧自地把一切都“合理化”了。
“阿姨,我沒有懷孕。”我掙開她的手,站起身,感覺全身都在發冷。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全場的火熱。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我。
聞秀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即轉為暴怒。
“你胡說什麼!沒懷孕你前幾天吐什麼?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們玩!”
“姐,你怎麼能這樣呢?”季清濛立刻站出來,一臉痛心疾首。
“我親耳聽到你給我哥打電話,說自己不舒服想吐。你現在又說沒懷孕,你這不是存心讓我們季家在親戚麵前丟人嗎?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顛倒黑白,把我那天被藥熏吐的事,歪曲成了我主動打電話“報喜”。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天哪,這女的心機也太深了吧?拿假懷孕騙婚?”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嫁豪門真是不擇手段。”
我百口莫辯,隻能將最後的希望投向季淮宇。
我看著他,用眼神祈求他,讓他告訴大家真相。
可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母親和妹妹的逼視下,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選擇了沉默,就是默認。
我的心,徹底死了。
“好啊!你個小騙子!”聞秀芳見我“理虧”,氣焰更加囂張,“今天我非要把你的假麵具撕下來不可!”
她突然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東西,高高舉起。
那是一支驗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