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逃回自己的公寓,就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可第二天一早,我公寓的門就被人用鑰匙打開了。
聞秀芳和季淮宇的妹妹季清濛,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桶,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誰給你們的鑰匙?”我從臥室衝出來,又驚又怒。
“我哥給的啊。”季清濛一臉天真無邪地晃了晃手裏的鑰匙,“他說你一個人住,我們當家人的過來照顧你也方便。姐,你別生氣嘛,我媽是來給你道歉的。”
聞秀芳重重地把保溫桶往餐桌上一放,冷著臉開口:“昨天是我脾氣急了點,但那也是為了你好。你不吃海參,我就給你熬了這個。”
她擰開蓋子,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中藥味瞬間炸開。
“這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生子秘方,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喝下去。”她舀出一碗黑褐色的湯藥,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那股味道熏得我眼前發黑,我連連後退:“阿姨,我說了我不喝,請你們出去!”
“出去?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我憑什麼出去?”聞秀芳眉毛一豎,“你住著我兒子的房子,就得聽我的!今天你要是不喝,我就讓你好看!”
季清濛立刻上來拉住我的胳膊,膩著聲音勸我:“姐,你就喝了吧,這可是我媽守著熬了一宿呢。我哥說了,這房子是他全款買來送你的,就是我們季家的誠意,你不能這麼不領情啊。”
她們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這房子是我父母全款買給我的,季淮宇一分錢都沒出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甩開季清濛的手,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季淮宇的電話,按了免提。
“季淮宇,你媽和你妹現在在我家,用你給的鑰匙進來的。她們說這房子是你買的,逼我喝來路不明的藥。你現在,當著她們的麵,把話說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聞秀芳和季清濛的臉上,都劃過一絲緊張。
終於,季淮宇那懦弱又虛偽的聲音傳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媽,對,房子是我買的,您別生氣了。小冉她就是鬧脾氣,您多擔待點,藥的事回頭我再勸她。”
為了安撫他母親,他毫不猶豫地撒了謊,將我置於一個無理取鬧又貪得無厭的境地。
“聽到了嗎?”聞秀芳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我兒子都發話了!你還敢不聽?”
她和季清濛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地朝我逼近。
“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她們兩個人上來就抓我的胳膊,試圖把我按在沙發上。
我激烈地掙紮,混亂中,聞秀芳猛地揚起手裏的藥碗,朝著我的臉就潑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滾燙腥臭的液體糊了我滿頭滿臉。
“啊!”我尖叫出聲,灼熱的刺痛感從臉上傳來。
“叫什麼叫!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聞秀芳還不解氣,抓著我的頭發,想把我的頭往桌上按。
“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都灑了!”季清濛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我再也無法忍受,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們推開,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反鎖了門。
鏡子裏,我的臉被燙得通紅,頭發上、衣服上全都是黏膩的黑褐色藥渣,狼狽得像個瘋子。
門外,還傳來聞秀芳的叫罵聲:“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來!我告訴你岑冉,隻要你還想嫁給我兒子,你就得給我生孫子!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