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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準婆婆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個紅包，笑眯眯地塞到我手裏。

“小冉，第一次正式吃飯，阿姨給你的。”

我笑著想推回去，“阿姨，這怎麼好意思。”

我以為這隻是普通的見麵禮，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她按住我的手，一臉正色。

“拿著，這是訂金。我再給你轉88塊8毛8，圖個吉利。你倆結婚後，你得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你看你，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的。調理好身體，保證一舉得男，也省得你受二胎的罪。”

我被她這神邏輯驚得說不出話。

手機“叮”的一聲，她真的轉了88.88過來。

然後直接拿起筷子，給我碗裏堆了滿滿一堆海參。

“誒，小冉，你別不說話啊，我覺得這事對咱們都好。”

“你想想，反正你總是要生的，早點把任務完成了，以後我們也能幫你帶。”

“我還能給你提供獨家生子秘方，保你一次成功。這88.88多吉利，也夠你買幾斤核桃補補腦了，你還能落個大功臣的名聲，多劃算啊！”

.....

我手裏的紅包，薄薄一層，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手心生疼。

聞秀芳，我男友季淮宇的母親，還在唾沫橫飛地描繪她的“抱孫藍圖”。

她見我遲遲不動筷子，臉色一沉，直接夾起一隻碩大的海參，懟到我嘴邊。

“快吃，這都是大補的，對你身體好，對我未來的孫子更好。”

油膩的醬汁滴落在我的白裙子上，暈開一小片汙漬。

整個包廂的目光，瞬間都黏在了我身上，充滿了看戲的意味。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嫌惡地偏過頭，躲開了那隻海參。

“阿姨，我真的不吃這個。”

聞秀芳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什麼意思？這麼多人，我這個做長輩的親自喂你，你還躲？是不是給你臉了？”

坐在她旁邊的三姑也立刻幫腔：“就是啊大嫂，你看她那樣子，一臉不情願，哪有半點做人家媳婦的自覺？淮宇，你這女朋友可得好好管管。”

我求助地望向季淮宇，他卻隻是皺著眉，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冉，你就吃一口吧，別讓我媽在親戚麵前下不來台，就當給我個麵子。”

他這不是在為我解圍，而是在讓我妥協。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點點收緊。

“季淮宇，這不是麵子問題。”我看著他，聲音發冷。

“不是麵子問題是什麼問題？”聞秀芳的嗓門陡然拔高，尖利地刺進我的耳膜。

“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給我們季家生孩子！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拿捏男人，進門前不提要求，進門後就原形畢露！”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這88塊8毛8的訂金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這個孫子，你生也得生，不生就立馬給我滾蛋！別想再纏著我兒子！”

“媽！”季淮宇終於站了起來，卻隻是去拉他母親的胳膊，“您小點聲，菜都涼了。”

他甚至沒有為我反駁一句，隻是嫌她聲音太大，丟了人。

我再也無法忍受，拿起包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頓飯，我吃不下了。”我看著聞秀芳，又看了看季淮宇，“還有，這訂金，誰愛要誰要。”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筆轉賬退回。

在我轉身的瞬間，聞秀芳抓起桌上的那碗海參湯，朝著我的後背就狠狠砸了過來。

“你個小賤人！反了你了！”

滾燙黏膩的湯汁瞬間浸透了我的裙子，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火辣辣的疼痛從背上傳來，我狼狽不堪，身後是季家親戚的指指點點和聞秀芳不依不饒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