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生命之塔，頂層實驗室。

秦瑟站在巨大的觀測窗前，背對著我。

窗外是灰蒙蒙的末世天空，偶爾有巡邏戰機掠過。

“我妹妹小雨的病情惡化了。”

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新型抑製劑需要一種特殊血清做藥引。你的血樣，匹配度92%。”

我攥緊了手指。

秦小雨。

秦瑟的妹妹，罕見的治愈係異能者，也是生命之塔最珍貴的“資產”。

“所以？”我問。

“所以你需要定期來生命之塔提供血清。”秦瑟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得像在評估一件儀器，“作為回報，你可以獲得永久居住權、每月基礎物資配給、以及......”

她頓了頓，“在我允許的範圍內，可以使用部分醫療資源。”

係統小聲說：【二號目標，秦瑟，當前心動值25%】

五年了，還是25%。

因為我隻是個“有用的人”。

就像她實驗室裏那台離心機，那套培養皿。

“如果我說不呢？”我問。

秦瑟輕輕推了推眼鏡。

“沈小姐，你剛從清源基地出來。陸沉舟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比如徹底根治你體內積累的輻射病——我也能給。”

她走到我麵前，冰涼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該知道，在末世，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而我能讓你活下去。”

對於她的話，我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太怕死，我也不會在這三個人之間輪軸轉。

我沒說話，實驗室裏陷入一陣沉寂。

門突然被輕輕敲響，一個穿著淡藍色病號服的少女，怯生生地探進頭來。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什麼血色。

唯有那雙眼睛，大而濕潤，看向秦瑟時充滿了全然的依賴。

“姐姐？”

她的聲音細弱蚊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秦瑟幾乎是瞬間鬆開了捏著我下巴的手。

她臉上的冰冷和銳利像潮水般褪去，換上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笨拙的柔和。

“小雨？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她快步走過去，語氣是刻意放輕的溫柔。

“我......我一個人在病房裏害怕。”

秦小雨依賴地抓住秦瑟的衣袖，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我。

那眼神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屬於獵食者的評估和冷淡。

“聽說姐姐在談很重要的事......是關於我的新藥嗎？”

“嗯。”

秦瑟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有些生硬，但極力溫柔。

“這位是沈未晞姐姐，她的血清能幫你更快好起來。”

秦小雨立刻看向我，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無比感激、無比純真的笑容。

“真的嗎？謝謝你，未晞姐姐！”

她說著，甚至想要走過來拉我的手。

卻因為虛弱而晃了一下，被秦瑟立刻扶住。

“你身體還沒好，別亂動。”

秦瑟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她將秦小雨半護在懷裏。

再次看向我時，目光裏那些微的柔和已經消失，重新變回談判者的冷靜。

“沈小姐，考慮好了嗎？”

我看著秦小雨依偎在秦瑟懷裏，那雙看似純真的大眼睛。

正透過秦瑟的肩膀，靜靜地看著我。

那裏麵沒有感激，隻有一種置身事外的、冰冷的審視。

我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累到連憤怒和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空洞、幹澀，沒有任何情緒。

“我答應。”

秦瑟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滿意的神情。

係統提示音響起：【攻略值30%——漲了5%。】

“明智的選擇。”

她鬆開秦小雨，示意旁邊的助理研究員。

“帶沈小姐去三號采血室。”

冰冷的針頭刺入肘窩靜脈的瞬間，輕微的刺痛傳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透過縫隙，看到秦瑟正哄著秦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