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模仿很有效果,他的聲音溫和下來。
“什麼禮物?”
我抬頭,盯著他,堅持道:
“隻是給你的禮物,別人不能看。”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個人就嘲弄道:
“朱總,這小娃娃沒說實話!不愧是邱莉那賤人的種,謊話張口就來!”
“還天才藥劑師呢,成天幫著毒販研發新毒品去了吧!”
“她也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麵,就派女兒來騙你,真是惡心透了!”
有人抖了抖煙灰,正落在我臉上身上。
我低下頭,緊抓黑罐子的指尖發白到透明。
好難受。
可是和媽媽的約定還沒做到,我不能還嘴。
朱叔叔良久才開口,陰沉沉的說:
“我家多給你一雙筷子也無妨,但是你要聽話,這個臟罐子,先扔了。”
我瞬間抬頭。
“還瞪我?你媽是個下賤玩意,她的物件,就是一點灰也不能進我家,惡心!”
他臉上滿是憎恨。
灰?
是啊,媽媽現在就是灰。
見我始終不說話不動彈,朱叔叔眼中閃過怒色,徑直轉身上了車。
車子啟動,我再不猶豫,向車子跑去。
刹車聲就響在我前麵一毫米,司機破口大罵:
“找死啊你?!你可真是隨你那個媽!”
周圍的人都被鎮住了,隨即也紛紛指責我。
朱叔叔怒氣衝衝下了車,指著我鼻子怒道:
“小混蛋,想拿命碰瓷我不成?”
我抿著嘴,筆直盯著他。
媽媽在我懷裏,沒有任何人可以分開我們。
有人歎息著上前,想拽我離開。
“算了。”
朱叔叔嫌惡又無奈的瞪我一眼,拉開了車門。
“你自己上來。”
我鬆了口氣,渾身緊繃的骨骼肌肉放鬆下來,
可邁出兩步,不知誰踢過來一顆石子,
我一腳踩滑,撲通摔倒。
痛!
我牢牢護住了黑罐子,兩隻手肘擦過粗糙的地麵,
頓時磨爛了,隱約可見森白的骨頭。
我顧不上疼,反複檢查罐子:
“媽媽不要擔心,囡囡沒事......”
正當我為了罐子的完好無損而高興時,朱叔叔站在車旁,冷冷催促:
“上來!”
我連忙爬起來鑽進副駕駛,唯恐慢了一秒。
朱叔叔彎腰替我係上安全帶。
我聞到他身上淡古龍水的香味,有點歡喜。
我試圖討好他:
“叔叔,我不暈車的,一定不會弄臟車子。”
朱叔叔隻瞥了我懷裏的黑罐子一眼,嘲弄道:
“這麼臟的東西,你還當個寶貝,抱緊點別蹭到車裏。”
說完,他坐去了後排。
連著兩聲關車門的巨響,我感到那點歡喜散盡了。
車子啟動,空調打開,冷風筆直打在了我身上。
好冷。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有事?”
後麵傳來朱叔叔的聲音,好煩。
我立刻說:“沒事!”
緊緊抱著黑罐子,我打著顫咬住唇。
一點點涼風而已,媽媽不怕我也不怕。
接下來沒人說話,隻有車子行駛的聲音。
風似乎越來越涼,我打著寒顫,將下巴放在罐子頂,不斷默念:
“馬上就好了,媽媽,囡囡一點也不怕。”
終於,車停了。
我踉蹌的跟著朱叔叔走進一棟大別墅裏,有個漂亮又陌生的阿姨迎上來。
她垂眸看向我,露出溫柔笑容:
“她......就是邱莉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