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母消息回過來的很快。

“我馬上派人來接你。”

“記得把所有事都處理好。別給自己留後患。”

我很清楚，他們話語裏讓我處理的，是和程頌的婚姻關係。

以及因為我，才能有今天規模的公司。

這兩樣，即便沒有人提醒，我也會處理幹淨。

我低頭看向手機，回了一個“好”字，拿上夾在一份文件裏的離婚協議，準備去給程頌簽。

可房間門打開，看清楚客廳中的景象時，我愣住了。

不到十分鐘前，才向我保證過，不會讓情人鬧到我麵前，要給我好好慶祝生日的程頌，此刻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來的柳夢，低眉順眼，溫聲細語哄著。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腦海中不受控製的想起我們的過去。

在已經淡去的記憶裏，程頌用比現在百倍的溫柔縱容對待過我。

會因為我的一聲咳嗽擔心的一整晚睡不著覺；會因為我喜歡，跨越半個城市去給我買甜品。

即便是父母為了阻攔我和他在一起，用他的學業未來威脅，打斷了他的雙腿，程頌也從來沒有埋怨過我一句。

對我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再對比現在......我幾乎拚盡全力，才能忍住心中酸澀和質問的衝動。

可等站到他們麵前，聽清楚程頌和柳夢在說什麼的時候，我還是失控了。

“阿頌......雖然說出來姐姐肯定會不高興，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柳夢依偎在程頌懷裏。

“我懷孕了！你馬上要當爸爸了！”

程頌瞬間欣喜若狂：“太好了！快，我馬上陪你去醫院檢查。”

說著，他就抱起柳夢往外走。

兩人沒有一個把我當回事。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攔在程頌麵前：

“程頌，你才給我做了保證。不會再讓人鬧到我麵前。”

“這次完全是意外。”程頌理直氣壯，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夢夢懷孕了。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可能丟下她不管？”

“你的生日年年都有，今年沒了還可以明年補上。又不是什麼大事，別在這給我鬧行嗎？”

我定定看著他，一言不發。

程頌抱著柳夢，站在我麵前和我對峙片刻，最後頗為不耐煩皺起眉頭，煩躁開口：

“行了，你要今天就今天吧。”

“還不快點跟上來開車？等我先帶夢夢產檢完，就去給你過生日。”

他一副大發慈悲不計較的模樣，我卻覺得諷刺極了。

以前，我也是有過孩子的。

那是我和家裏決裂，跟著程頌來到陌生城市的第二年。

得知我懷孕的程頌高興的不行，興奮的兩天都沒睡覺。

即便那個時候的公司剛剛起步，每天各種工作忙的不行，程頌依舊會盡力擠出時間陪我。

親自給我做一日三餐，早教按摩一點不缺，所有的錢都交給我。

當時的我們，都滿心期待孩子的到來。

可在程頌敵對公司的報複下，我被綁架。

程頌進了ICU，我的孩子也沒有保住，甚至因此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時無權無勢的我們抱著相互取暖，說著總有一天要給孩子報仇。

可後來，等到有足夠錢權給孩子報仇的那一天，程頌卻抱著小三站在我麵前。

他給當年害死的人開脫，讓我懂事一點，不要不依不饒找麻煩。

現在不過又是三年多過去，他讓我陪懷孕的小三產檢，往我最不願觸碰的傷口上撒鹽。

我定定看著程頌，很想問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我和他，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柳夢嬌嗔的聲音響起。

“阿頌，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我們快點去醫院好不好？”

程頌忙不迭點頭，生怕慢了一步讓柳夢和她孩子受到傷害。

我淒然一笑，將所有話語全部噎了回去。

事已成定局，其他所有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