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是爸爸出手,將那條眼鏡蛇抓下來,他熟練地從急救箱裏拿出血清,打進蔣茵身體裏。
同時不忘訓斥媽媽,“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能不能管管你這些蛇,每次都惹麻煩。”
媽媽連演都不演了,“惹什麼麻煩了,她又沒死。”
經此一事,蔣茵再也不說要感受母愛了,反而纏上了爸爸。
第二天一早,她說要跟著爸爸去公司上班。
“聽說爸爸在公司管幾千人,我感覺您太辛苦了,我想給您分擔壓力。”
她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明白她言外之意。
她以為爸爸是大公司老板,想去過一把千金小姐的癮。
爸爸欣慰地拍了拍蔣茵的肩膀,“茵茵真是懂事,不像她們三個,整天隻知道躲清閑。”
“太好了!今天有個大活,爸爸帶你去見見世麵。”
我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
蔣茵卻像是感知到什麼,回頭剜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和即將得逞的炫耀。
到了嘴邊的話,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目送他們兩個開開心心出門,心裏隻有兩個字。
完嘍。
爸爸確實開了個公司,手底下管了幾千人。
不過都是死人。
爸爸以前在外國當殺手,因為樹敵太多,才回了國。
不過回來後,他依舊喜歡跟屍體打交道,就開了一家殯儀公司。
他最喜歡的是縫合屍體,尤其是那種出了車禍的,身體越碎,他就越興奮。
能被爸爸稱上大活的,估計都碎成餃子餡了。
我擔心了一天。
晚上爸爸終於回來了。
我迎上去,發現蔣茵沒有跟他一起後。
我開口問:“爸,蔣茵呢?你沒有把她帶回來嗎?”
提到蔣茵,爸爸一臉不高興。
“那孩子太懶了,一進門倒地就睡了,我工作都結束了也叫不醒,我就給她蓋了個毯子,自己回來了。”
一進門倒地了?
我心一咯噔。
這哪是睡覺?
這是嚇暈了吧!
還他媽暈了一天了。
害怕蔣茵出事,我下意識往爸爸的殯儀公司趕。
但又害怕晚上的殯儀公司,我帶上了大哥和二姐。
結果剛進公司,我們就聽見停放屍體的冷庫發出了崩潰的求饒聲。
“大姨,不是我殺得你,求你放過我吧。”
“嗚嗚嗚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等我們到門口。
隻見蔣茵披頭散發地跪在地上,對著眼前的屍體猛猛磕頭。
地板都快磕爛了。
她的身下有一灘黃色的液體,身上也散發著不可描述的臭味。
而她的不遠處有個人頭,瞪著眼睛,吐著舌頭。
不知道是不是爸爸縫合得不好,從床上滾下來的。
我湊上去,拍拍她的肩膀,“蔣茵。”
“啊——不要吃我!”
蔣茵來回晃動身體。
直到我又喊了她幾句,她才回過神來。
她掛著眼淚看看我,又看了看正在玩人頭大哥和二姐。
於是毫不猶豫——
撲向了她們。
“哥哥姐姐,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的,這裏太可怕了。”
她身上還帶著臭味。
大哥和二姐同時麵帶嫌棄往後一退。
蔣茵抱著她們大腿不放,“你們快帶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