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出現引發了巨大的騷亂。
那個一直像蒼蠅一樣盯著我的女記者,居然帶著直播設備衝了進來。
“家人們!大反轉!那個緬北回來的‘壞種’居然大鬧豪門宴會!”
“她不僅亂認親戚,還試圖行凶!現在正在被當場抓獲!”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爆棚,彈幕上全是謾罵。
林婉看到鏡頭,整理了一下頭發,走了過去。
她要利用這個機會,徹底和我撇清關係。
即使我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但在她眼裏,我是那個強奸犯留下的孽種,是她完美人生中唯一的汙點。
“各位媒體朋友,我不認識這個女孩!”
“但我剛剛讓人查了,她的底細很不幹淨!”
“她爸爸就是個強奸犯、人販子!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她從那個臟地方回來,骨子裏就是爛的!”
“她剛才還想攻擊我的女兒!這種天生的壞種,我建議警察把她抓起來!省得危害社會!”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聽著媽媽的話。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身體裏。
原來......媽媽這麼討厭爸爸啊。
我也討厭爸爸。
爸爸喝酒了就打我,沒錢了就賣我。
可是媽媽,為什麼你看著我的眼神,比看爸爸還要恨呢?
我是不是......不該活著回來?
如果我死在園區裏,是不是就不會讓你這麼生氣了?
周圍的賓客為了討好顧家,紛紛附和。
“就是!這種人就該關起來!”
“一臉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顧寶珠趁機端起一塊蛋糕,狠狠扣在了我的頭上。
奶油糊住了我的眼睛和鼻子,引起了全場哄笑。
“活該!讓你嚇唬本小姐!”
就在全場都在看我笑話的時候。
顧寶珠突然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倒了下去。
“寶珠!寶珠你怎麼了!”
林婉嚇得魂飛魄散,抱住女兒尖叫。
家庭醫生匆匆趕來,檢查一番後臉色大變。
“不好!小姐這是情緒激動導致舊疾複發,大出血!必須馬上輸血!”
“可是小姐是稀有的RH陰性熊貓血,醫院調血過來最快也要半小時,來不及了!”
“熊貓血?”
我雖然頭暈眼花,但聽到這三個字,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在園區裏,我是最珍貴的“血牛”。
因為我的血型特殊,那些老板把我養在水牢裏。
不打死我,就是為了隨時抽我的血去賣錢。
“熊貓血”這三個字,刻在了我的骨子裏。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舉起那隻滿是針孔的手臂。
“抽我的!我是熊貓血!”
“在園區他們天天抽!我血多!我不怕疼!”
林婉愣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臂拽到醫生麵前。
“快!抽她的!她是那個人的種,她也是熊貓血!”
“隻要能救寶珠,抽多少都行!抽幹了也行!”
醫生看著我那條細得像枯枝一樣,布滿淤青和針孔的手臂,猶豫了。
“夫人,這孩子身體太虛弱了,而且這手臂......再抽可能會出人命的......”
“出人命又怎麼樣!”
“她這種賤命硬得很,在緬北都死不了,這點血算什麼!”
“這是她欠寶珠的!這是她在贖罪!”
“抽!”
粗大的針頭紮進了我已經萎縮的血管。
冰冷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看著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血袋,再輸進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妹妹身體裏。
我笑了。
太好了,我終於有用了。
媽媽終於肯正眼看我了。
雖然針頭紮進去有點冷。
但我感覺身體裏的血流進妹妹身體裏,媽媽就會開心了吧?
在園區,老板說我的血很值錢。
現在,我把值錢的都給媽媽。
媽媽,這算不算是......我也送了你禮物呢?
一袋,兩袋,三袋......
我的身體越來越冷,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周圍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刑警,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都別動!警察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