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了繼續查下去的心思。
我開車接到思思,又趕忙來到醫院。
經過一夜的抽血化驗,醫生診斷思思隻是得了普通流感。
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周煜匆匆趕到,“寶寶情況怎麼樣?”
思思原本已經靠在我的懷裏睡著了。
被周煜一吵又醒了過來。
她生病難受,還輸著液,當即哭個不停。
我沒了跟周煜虛與委蛇的耐心。
“孩子從昨晚發燒一直到剛剛才睡著,一整晚你都在幹什麼?”
周煜眼裏帶著愧疚,“公司臨時發來文件,要我緊急處理,我一處理好就過來了。”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
為了讓他好好工作,孕期我一個人去檢查,分娩的恐懼我一個人麵對,被新生兒折騰的整晚睡不著覺的人也是我一個人。
我大把大把脫發,焦慮和眼淚打碎了往肚子裏咽,就是想讓我們有個更好的未來。
可他呢,在我獨自麵對痛苦的時候,他甚至有可能剛滾完床單,摟著女人抽事後煙。
眼前的男人虛偽得讓人覺得惡心,我再也無法忍受下去。
“周煜,我們離——”
“周夫人好,我聽說孩子生病了,過來看望看望。”
那天的女生在病房門口探出腦袋,衝我招手。
我猛地噤了聲,周煜神情僵硬。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
顯然周煜也沒料到。
他罕見的有些慌亂。
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寂靜,隻剩下孩子的哭聲。
“我是宋清禾,周老師在A城出差時負責的實習生,。”
宋清禾神情自若,做著自我介紹。
我沒有接話,她湊上前用手背試探思思額頭的溫度。
“退燒了呢。”
“你都不知道,我得知孩子生病時可著急了——”
“宋清禾。”
周煜開口打斷她的話,宋清禾偏頭看他。
“孩子應該餓了,你跟我一起去附近的商店看看。”
他腳步匆忙,生怕宋清禾多說一句就露餡。
我平靜地看著周煜表演,隻覺得可笑。
樓道裏是周煜壓低聲音的質問。
“宋清禾,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確實是你的實習生,來看望師娘有什麼不對,孩子生病我也很心急。”
“我把話跟你說清楚,私底下你跟我怎麼鬧都無所謂,可在蘇棠麵前,你最好本分一些,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麵。”
“你可以不認我,可肚子裏的孩子呢。”
宋清禾反問道,周煜的聲音猛地一頓。
“你懷孕了?”
宋清禾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我想把她生下來。”
接著是良久的沉默。
我原以為我的心已經不會再痛。
周煜的猶豫卻像一柄巨斧,硬生生將我從頭到腳劈開。
等回過神時,掌心已經掐出深深的痕跡。
周煜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說宋清禾臨時有事先走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看著他紅腫的嘴唇。
最後,視線落在他空蕩蕩的無名指處。
象征我們愛情的戒指不見了。
我平靜道。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