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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周煜變了臉色。

“小棠，”他舉了舉手機，“公司打電話，我去接一下。”

我點頭，沒有揭穿他拙劣的謊言。

周煜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女生旁邊。

歌聲停了。

我沒了吃飯的心思，結過賬後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誰讓你找過來的，我的妻子就在這裏，你讓她看到該怎麼想？”

周煜的聲音很低，穿過嘈雜的街道直直鑽進我的耳中。

女生眼眶通紅，泣不成聲，“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就留下一句再見。”

“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看著你送給我的禮物，每天都在哭。”

“我真的快瘋了，我忍不住，想要找你要個答案，”

女生流下大顆大顆的淚珠，她抬手抹去。

精致的妝容被哭花，明明無比狼狽，落在眼中卻顯得惹人憐愛

“隻要你說，你跟我隻是玩玩，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我保證，從今往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冷風吹過，天空飄起紛紛揚揚的雪花。

周煜站在原地，沉默著看她。

我掐著掌心，等待著他的答案。

良久，周煜歎了口氣。

他張開手，將麵前的女生摟進懷裏，溫柔地拂去她發頂的雪花。

“別哭了，”周煜偏頭，吻上女生的側臉，“我會心疼。”

女生破涕為笑。

“我就知道。”

心口仿佛破了個大洞，呼啦啦往裏灌著冷風。

我想我明白周煜為什麼會出軌了。

那個女生勇敢明媚，就像盛夏的太陽，隻要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活力和熱情。

反觀我，遮不住的眼尾細紋，永遠一潭死水般的眼神，走樣變形的身材，惡心讓人反胃的肚腩。

手機震動，是周煜發來的消息。

“老婆，對不起，工作上有急事，我得去加班。”

“吃完以後你就回家吧，早點休息。”

“好。”

我回複道。

周煜收到回複，鬆了口氣。

他摟住女生，親昵的吻在她的額頭上。

“謝謝你願意陪我。”

女生的聲音很低，周煜輕笑，揉著她的腦袋。

“傻瓜，我怎麼會真的不要你。”

“原本我打算，借下次出差的機會來找你......”

後麵的話我已經不想再聽。

我舉起手機，拍下兩人進入酒店的證據，給律師朋友打去電話。

“對，男方出軌，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鉛灰色的天沉得像塊浸了水的棉絮。

大片大片的雪砸下來，糊住了呼吸的最後一絲縫隙。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望著牆上的結婚照，這一刻，內心隻剩下諷刺。

-

周煜回家比預想中的早很多。

他徑直走進臥室，撲在我身上碎碎念個不停。

“小棠，小棠，我好愛你，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他喝醉了。

平日裏滴酒不沾的周煜此刻酩酊大醉，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

因為偷情，因為愧疚，因為不敢麵對我，所以選擇了用酒精麻痹內心。

我望著這張熟悉的臉，心頭忍不住泛起惡心。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他重複道。

“不好。”

我平靜道。

周煜身形一僵，他的眼神閃動，欲言又止。

看到他這幅模樣，我覺得好笑，彎起唇角看他。

“我是說，你身上酒氣太重了，熏得我難受。”

周煜鬆了口氣，張開手抱住我，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我。

“我現在去洗幹淨。”

他轉身走進浴室，我收起笑容，抽出一張又一張紙巾，狠狠擦拭著他觸碰過的地方。

臟死了。

律師說，找到男方出軌證據越多，對財產分割越有利。

如果證據足夠多，周煜可能被判淨身出戶。

我點開他的微信。

置頂是我，備注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婆”

我往下滑，除了工作群就是嬰幼兒用品的銷售。

所有的對話簡潔明了。

購物軟件、支付軟件也是如此。

周煜嚴謹細致，在出軌這件事上體現得尤為淋漓盡致。

一籌莫展之際，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接通後是婆婆焦急的聲音和孩子的哭聲。

“思思發高燒了，你和周煜趕緊帶她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