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拖到醫院頂樓。
零下十度的寒風夾著雪花,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跪下。”
徐清雅居高臨下地命令道。
保鏢一腳踹在膝彎,讓我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自己掌嘴,給你肚子裏的野種贖罪。”
我愕然地抬頭看她。
她竟然知道我懷孕了。
見我沒動,徐清雅示意保鏢動手。
響亮的耳光一下下落在我的臉上,嘴角很快滲出了血絲。
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根緩緩流下。
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刺目的一片紅。
徐清雅看到了地上的血,諷刺地笑起來。
“可惜啊,就算生下來,也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跟你一樣,上不了台麵。”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視頻電話。
當看到屏幕上出現哥哥蒼白消瘦的臉時,我目眥欲裂。
“不要!求求你!不要動我哥哥!”
鏡頭對準了我血汙狼狽的臉,對準了我身下那灘刺眼的血。
“看看你妹妹,為了給你治病,在外麵做不要臉的蕩婦!”
然後,她切換我穿著女仆裝的私密照。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為了你,都快被人睡爛了!”
我拚命掙紮,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哥,不要看......不要......”
視頻那頭,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我眼睜睜看著視頻裏哥哥瞪大了雙眼,
屏幕上的心電圖瞬間拉成了一條直線。
我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徹底昏死過去。
......
深夜。
我拖著滿身血汙,像被抽幹靈魂的行屍走肉。
帶著哥哥冰冷的遺體,離開醫院,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與此同時,霍林辭正在城外古寺。
為徐清雅腹中孩子祈福結束時,他無意間走到許願樹下。
一塊陳舊木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上麵是熟悉的字跡。
【願霍林辭夜無夢魘,歲歲平安。】
旁邊掃雪的老和尚感歎道:
“掛這塊牌子的姑娘,可虔誠了。”
"去年暴雪封山,她一步一叩首地從山腳爬上來,
就為了求這個願,佛祖都會被感動吧。”
霍林辭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我愛的是他的錢和權勢。
不過像無數趨炎附勢的女人一般,不值得真心對待。
可如果是這樣,我又怎麼會...
他如夢初醒般,飛速開車下山。
路經花店時,還買下一大束我最愛的紅玫瑰。
剛下車,醫生好友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辭,我無意看到薑洛璃的檢查單,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霍林辭愣住了。
下一秒,前所未有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有孩子了,和薑洛璃的孩子。
這一刻,他沒有覺得麻煩厭惡,而是欣喜慶幸。
下意識的反應,早已說明了一切。
他滿懷憧憬地推開門,大聲喊著我的名字。
“洛璃!洛璃我回來了!”
屋子裏冷冷清清,沒有一絲回應。
他衝進臥室,發現衣櫃空了大半。
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慌,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這時,管家聽到動靜走了出來,遞給他一個沾著血跡的盒子。
“霍少,這是薑小姐離開前留給你的。”
霍林辭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
在那一瞬間,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手中的紅玫瑰和那枚未來得及送出的求婚戒指,
一同掉落在冰冷的地麵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