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黑暗的客廳裏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我將那些獎杯碎片一點點撿起來。
回憶如同默片在腦海反複播放。
我想起被他從酒吧救出來時,對他的驚鴻一瞥。
我想起他站在舞台下,為我鼓掌,眼裏的驕傲不似作假。
物是人非。
我含著淚,將那些碎片,連同跳了十幾年的舞鞋和那套女仆裝,
一起扔進了壁爐。
火焰升騰,吞噬了我可悲的愛情和七年過往。
然後我去了醫院,處理哥哥的轉院事宜。
卻在走廊轉角,遇見了霍林辭。
他陪著徐清雅來做產檢,兩人依偎在一起。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仿佛他們隻是陌生人。
“站住!”
霍林辭甩開徐清雅,大步追上我,擋在我身前。
“你還是跟來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
曾經心動的臉龐,此時隻讓我感到無比厭煩。
“隻要你現在回到我身邊,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
“霍先生,我們已經結束了。”
“不可能!我不允許!”
這時,徐清雅突然捂著肚子,喊著讓霍林辭去叫醫生。
霍林辭一離開,徐清雅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
她一步步逼近我,嘴角掛著惡毒的笑。
“薑洛璃,你知道嗎?”
“七年前,你在酒吧被那幾個流氓欺負,根本不是意外。”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林辭安排的。”
她欣賞著我煞白的臉色,繼續說道。
“因為你的臉,長得太像那個逼死他媽媽的小三了。”
“他就是要讓你愛上他,然後再狠狠把你踩在腳下,讓你生不如死。”
這些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將我的心臟淩遲。
所謂的救贖,從頭到尾都是他為我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強忍著淚水,挺直脊背。
“我已經和他分手了,絕不會再糾纏。”
“我不信。”徐清雅冷笑一聲。
隨即,她狠狠撞向旁邊的醫療器械車,然後尖叫著倒在地上。
“啊!我的孩子!”
霍林辭聽到尖叫聲,飛快衝回來。
他看到倒在地上呻吟的徐清雅,和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我。
“不是我!”
霍林辭根本不聽解釋,他抱起徐清雅,眼神如刀。
“就算不是你推的,也是因為你,清雅才會激動到摔倒!”
一番話讓我心寒至極,徹底墜入冰窖。
徐清雅哭得梨花帶雨,拉著霍林辭的袖子。
“林辭,隻要她肯接受一點小懲罰,我就不報警了。”
“城外古寺很靈驗,你替我去為我們的孩子祈福吧,
求菩薩保佑他不要有事。”
霍林辭很快答應,他打電話讓助理過來照顧徐清雅。
離開前,他神色有些複雜地在我和徐清雅之間流轉。
“別太過火。”
“放心吧。”
徐清雅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你們憑什麼罰我!”
我試圖攔住霍林辭,他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那決絕離去的背影,我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徐清雅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臉上的柔弱消失,瞬間變得殘忍陰毒。
她眼神示意,角落的兩個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