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塵的身體驟然繃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盯著我媽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三個男人?
除了他跟霍雲霆,竟然還有第三個?
我能感覺到我媽的呼吸都停了,她的身體在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媽,慌個屁,看他眼睛。】
【攤牌局,把水攪渾,讓他自己去猜。問他,陸先生是誰。】
與其被動被揭穿,不如主動把水攪渾,看誰先嗆死。
我心裏暗爽。
我媽憑著本能,用盡最後力氣,看向沈墨塵,聲音微弱但清晰。
“他說的......是陸景驍嗎?”
當“陸景驍”這個名字從我媽嘴裏說出來時,沈墨塵搭在窗框上的手指猛地蜷緊,指節硌得發白。
電話那頭的趙恒還在喋喋不休。
“喲,看來沈總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通知了。”
“沈墨塵,你以為自己是情聖?你不過是江然魚塘裏的一條魚罷了!”
“京圈佛子,港城巨鱷,再加上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先生......”
“江然,你可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啊!”
“現在你肚子裏這個野種,你自己分得清是誰的嗎?”
趙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插在我媽的心上,也插在沈墨塵的尊嚴上。
沈墨塵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駭人的平靜。
他周身那層禁欲佛子的溫潤外殼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偏執瘋狂的底色。
我媽絕望地閉上了眼,她覺得一切都完了。
沈墨塵一步步逼近,將抖成篩子的我媽死死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萬家燈火,他的臉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他捏碎了手裏的手機殘骸,玻璃碴刺入掌心也毫不在意,隻是用那隻沾血的手,死死扼住我媽的下巴。
“江然,我不管你外麵有幾個男人,也不管你這塊地有多臟。”
他笑了,嘴角咧開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眼神裏是全然的瘋狂。
“但你記住,哪怕是爛在泥裏,也隻能爛在我沈家的池塘裏。”
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在我媽臉上,薄唇輕啟,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告訴我,趙恒用這個威脅你,讓你去流產?”
我媽的大腦被他眼中的瘋狂攫住,一片空白,隻能下意識地點點頭。
“所以,你今天去醫院,不是自願的?”
我媽又點點頭。
沈墨塵再次俯身,呼吸灼熱。
“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