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雲霆知道也不奇怪,他手眼通天,在我媽身邊安插個把眼線,易如反掌。
他大手一揮,保鏢把十幾個愛馬仕的盒子放在了玄關,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顯然對自己“播種”的效率非常滿意。
“喜歡嗎?給你和寶寶的見麵禮。”
霍雲霆的愛,就是這麼直接,這麼霸道。
他摟著我媽坐在沙發上,如巡視領地的雄獅,審視著這間公寓。
然後,他的鼻子動了動,眉頭皺起,空氣中那股頂級雪茄的霸道氣味都壓不住另一份冷冽的檀香。
“這裏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尾音拖長,像一頭嗅到入侵者氣味的獅子。
我媽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沈墨塵身上的檀香味。
衣帽間裏的沈墨塵,握著佛珠的手驟然收緊。
【媽,別慌,發揮你的海後本能,作起來,把主動權搶回來!】
我趕緊提醒。
“什麼男人味道?我點的檀香安神,你鼻子屬狗的?”
我媽立刻換上一副被冤枉的嬌縱模樣,用力推了他一下。
“你一來就凶我,是不是不愛我了?還是說,你在香港還有別的寶寶?”
她眼神哀怨,話裏帶刺,一下就把被審問的局麵變成了對他的質問。
霍雲霆被她這麼一鬧,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下頜線才緩緩放鬆,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得更緊。
他捏住我媽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冉冉,你現在是我的人,肚子裏有我的種。”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我的地盤。”
他的話語宣示著主權。
衣帽間裏,沈墨塵的拳頭,想必已經捏緊了。
【媽,跟他來硬的沒用,直接開吐,用孕反治他。】
這港城老爹,就得用點港城老爹聽不懂的招數。
我媽立刻捂住嘴,露出一副想吐的表情。
“阿霆,我有點不舒服......”
“醫生說,頭三個月要......要小心。”
她巧妙地避開了霍雲霆的親熱,同時再次向他強調了“懷孕”這件事。
果然,一提到孩子,霍雲霆立刻湊了上來,聲音裏的鋒利褪去,添了幾分緊張。
“是嗎?那得好好休息。”
“我已經在對麵的酒店訂了總統套房,以後我就在這裏陪你。”
“這棟樓我也叫人去談了,買下來,給你和孩子一個安靜的環境。”
好家夥,一言不合就買樓。
這就是港城巨鱷的實力嗎?
打發走霍雲霆後,我媽立刻衝到臥室。
衣帽間的門被猛地拉開,沈墨塵站在門口。
他手裏那串佛珠斷了,昂貴的珠子在地板上跳得亂七八糟。
“霍雲霆的孩子?”
他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媽的心上。
我媽的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兩個男人,一個是京圈新貴,一個是港城巨鱷,哪一個她都得罪不起。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我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趙恒。
是那個威脅她的男人。
沈墨塵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釘在她臉上。
他認識這個名字,這是他生意上的死對頭。
他一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我媽,按下了免提鍵。
趙恒那令人作嘔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江小姐,一天時間到了,考慮好了嗎?”
“是幫我拿到沈墨塵在城南那塊地的競標底價,還是我把你和三個男人的故事,做成PPT發給財經全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