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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沈清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老婆，公司裏怎麼回事？”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旺旺大禮包是你安排的？”

我“嗯”了一聲，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怎麼突然改主意了？三亞的行程不是都定好了嗎？定金都付了二十萬。”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沒什麼，就是覺得大家可能更喜歡實在一點的禮物。儀式感很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清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肯定不是因為這個。

“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

“沒有。”

我不想把那些醃臢話學給他聽，臟了他的耳朵。

“就是突然覺得，公司大了，不能總搞特殊化。”

“人家公司發禮盒，我們也發禮盒，顯得我們合群。”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我打斷他。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公司福利我說了算，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那二十萬定金......”

“就當買個教訓。”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走到書房，牆上掛著一張舊照片。

那是我和沈清在車庫裏，慶祝敲出第一行代碼時拍的，兩人分著一碗泡麵，笑得很傻。

看著照片裏傻笑的我們，我隻覺得諷刺。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琳達打來的。

我沒接，她又打，我直接拉黑。

然後是西西，拉黑。

艾米，拉黑。

清淨了沒多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我接了。

“嫂子！求求你！我們知道錯了！”

是琳達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不該在背後亂嚼舌根，我們是豬油蒙了心！”

“求你把三亞遊換回來吧，我們給您跪下都行！”

我聽著電話那頭鬼哭狼嚎的表演，隻覺得好笑。

“換回來？為什麼要換回來？”

“旺旺大禮包不是你們想要的嗎？”

“紅色的，喜慶，多有儀式感。”

“不不不，我們不想要了，我們想去三亞！”

西西搶過電話，聲音尖利。

“嫂子，我們真的錯了！”

“你們沒錯。”我說。

“你們隻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當三亞遊是秘密的時候，你們想要禮盒。”

“現在禮盒擺在你們麵前了，你們又想要三亞遊了。”

“人的貪心，是無止境的。”

“嫂子，我們再也不敢了！”

艾米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機會？”我冷笑一聲。

“我給過你們機會。”

“在我準備驚喜的時候，在我付掉定金的時候，在我把你們當成家人的時候。”

“是你們自己，親手把機會扔掉了。”

說完，我再次掛斷電話，拉黑。

沒過多久，我的微信收到了好友申請，是公司的其他員工。

“老板娘，我們不想去三亞了，我們就要旺旺大禮包！”

“對，我們支持老板娘的決定！”

“那三個人不能代表我們全體員工！”

我看著這些信息，沒有回複。

我知道，這是琳達她們自作聰明，想用輿論來綁架我。

她們以為，發動群眾，讓我看到“民意”，我就會妥協。

正在這時，沈清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徑直走到我麵前，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

“老婆，琳達她們三個在公司鬧呢。”

“帶著一群員工，堵在我辦公室門口，說要集體辭職。”

我挑了挑眉：“哦？那你怎麼說？”

沈清歎了口氣：“我說，公司所有福利由你全權負責，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誰要辭職，現在就去人事部辦手續，我立刻批。”

“結果呢？”

“結果，除了她們三個，其他人都散了。”

我笑了，烏合之眾，一擊即潰。

“她們三個還在？”

“在。”

沈清點頭，“跪在我辦公室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對不起你，對不起公司。”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笑話。”

我站起身。“走，回去看看。”

有些事，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