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病房成了大賣場。
我在床上挺屍,聽他們把我的死狀編排了一百零八遍。
收款碼滴滴響個不停,加上老三直播間的打賞,哥仨少說斂了十幾萬。
老三對著鏡頭,眼藥水不要錢似的往眼裏滴,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家人們!榜一大哥大義!我媽在天之靈保佑你發大財!”
老二立馬接茬:“媽命苦啊!當年為了給我哥湊學費,大雪天跪了一宿去借錢。”
“為了給我弟娶媳婦,去工地扛水泥......我們還沒來得及盡孝,她就走了啊!”
他把我當年帶血的付出,變成了斂財的劇本。
我聽著,心裏的淚流幹了,隻剩徹骨的寒。
老大撲在床頭嚎喪:“媽,我們給你買最好的墓地,不會讓你無處可去啦!”
直到送走最後一波韭菜。
老二抹了把臉上的淚,眼裏全是精光:“大哥,差不多了,趙老板的車在樓下催命呢。”
老大盯著手機餘額,嘴角快咧到耳根:“行,撤靈堂,別露餡。”
“媽這還有氣呢,來得及。”老三探了探我的鼻息。
“趕緊裹上,對外就說轉院!”老二早盤算好了。
“上了車就是趙老板的事,是死是活跟咱們沒關係。”
三人眼底沒半點人味,隻有數錢的快感。
最後一點母子情分,斷了。
我原本想著,自己把屎把尿拉扯大的三個孩子,總有一個有人性吧。
可惜,全是畜生。
三人圍著我,準備把病床推出去的時候。
我猛地睜眼,死死盯著正上方的老大。
“這就急著送我上路?”
“啊!”
老三一聲慘叫,一屁股癱在地上,“詐、詐屍!”
老大嚇得哆哆嗦嗦,老二嚇得連退數步。
“媽......你回光返照了?”
我緩緩坐起,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是啊,我回光返照來看大戲!快死的老太婆能賣五萬,還能給你們換十幾萬份子錢!”
老二冷汗直流,眼珠亂轉還在編。
“誤會啊,媽!我們這是要轉院,賺錢都是為了給你治病,我們聯係了最好的專家......”
“對對,轉院找專家。”老三也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堆笑,“錢也是給您治病的!”
“哪來的專家?那個要把我拿去試藥的趙老板?”
我冷笑反問。
三人瞬間啞火,麵如死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幾個黑西裝大高個魚貫而入,為首的男人戴著金絲鏡,氣場逼人。
他無視那三個廢物,徑直走到我床前,畢恭畢敬遞上一份文件。
“梁女士,多謝您那日伸出援手,救了我們董事長。”
“為了答謝您的救命之恩,這是盛世醫藥10%的股份,轉讓即時生效,市值五個億。”
五個億!
那三個畜生像被雷劈了天靈蓋,三張臉漲成豬肝紅,貪婪從眼裏溢出來,連呼吸都急促了。
我接過文件,目光緩緩掃過他們的臉。
然後,我笑著對他們宣布:
“我沒病,癌症是誤診,恭喜你們,徹底擺脫我這個老太婆了。”
“至於這場孝心考核,你們三人,一個都沒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