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扔進湖裏淹死的時候,身上還縫著黑猩猩的皮。
隻因我那把繼妹寵入骨的哥哥,害怕我認親回家後,奪走繼妹的一切。
他說,要“磨一磨”我的性子。
這一磨,我先是被扔給人販子,後被丟入猛獸園。
奄奄一息的時候,繼妹找來手藝最好的師傅,把一張完整的黑猩猩獸皮,一分不差縫我身上。
我連死了都要當“畜生”。
而我那瞎眼的哥哥,至始至終,都隻以為我在鬧脾氣,離家出走。
最後,是和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閨蜜,撈起我的屍體,哭著一寸寸剪下我身上的獸皮。
“靜姝,我後悔了!我應該阻止你認親的!我寧願我們一輩子撿瓶子。”
“這哪裏是認親,就算是仇人,也不會這麼狠毒啊!”
死後,我在地府996了兩年,終於攢夠了功德。
獲得了為自己報仇的機會,還附帶禦獸金手指。
這次,我才是自己的救贖!
......
我從地府歸來時,隻有靈體。
那口薄薄的棺材,還是閨蜜江雪,花了全部的積蓄為我打造的。
隻因死前,我撐著最後一口氣和她說:
“小雪,能不能不要把我火化,我怕疼。”
我飄在自己的屍體上方,用積攢的功德一點一點修複早已破爛不堪的身體。
江雪為我守夜,她紅腫著雙眼給我燒紙錢。
“小姝,這輩子我們太苦了,你到了那邊,要做個幸福的有錢人。”
“你放心花,不夠的話,我還能撿瓶子換錢給你燒紙。”
原來即使是靈體,我也會疼。
我想好好抱抱小雪。
靈堂的門板突然被狠狠一腳踹開。
我那好哥哥沈南嶼怒氣衝衝破門而入。
他身後跟著柔柔弱弱的沈汀蘭。
“江雪!說!你到底把沈靜姝藏哪兒了!!”
江雪低頭繼續燒紙,眼裏的恨意根本藏不住。
“沈南嶼,我多希望,躺在棺材裏的人,是你,而不是小姝。”
沈南嶼的臉色陰沉:
“我最討厭別人和我玩裝死的把戲,一天之內,讓沈靜姝乖乖回沈家,否則,我拆了那家孤兒院!”
沈汀蘭挽著沈南嶼的胳膊,裝模作樣:
“哥哥,我知道,姐姐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那天她把我推下水後,就躲起來了。”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姐姐才願意回這個家?”
說完,沈汀蘭擠了兩滴眼淚出來,仿佛她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南嶼的心都快疼壞了。
他立刻把沈汀蘭摟在懷裏安慰:
“汀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沈靜姝回來後,我一定會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那天,你被沈靜姝那個毒婦推入水裏,幸虧我早一步找到你,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沈汀蘭在他懷裏蹭了蹭。
“哥哥,畢竟我隻是沈家的養女,姐姐回家後,我受委屈是應該的。”
可那天,明明是沈汀蘭把奄奄一息的我推入湖裏。
她滿臉猙獰:
“沈靜姝,你就不該回來。你在水裏掙紮的樣子,分明就是一隻醜陋不堪的母猩猩!”
“夠了!尼瑪一個眼瞎一個惡毒,老娘受夠了!!!”
一直低著頭的江雪突然暴喝一聲,抬手就把沈靜姝拽住,然後狠狠摁到我的棺材板上。
“沈汀蘭,你這個賤人,看清楚了,你是怎麼把我的好閨蜜沈靜姝害死的!”
“她被縫上獸皮的時候該有多疼啊!!”
江雪說完,眼淚就飆了出來。
“住手!你這個賤人,敢動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