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聲,江雪被一個巴掌打翻在地。
我立刻飄了過去,可我現在還隻是靈體,就連觸碰她都是奢望。
“江雪!是你逼我的,我本從來不打女人!”
“你和沈靜姝一樣,隻會欺負柔弱的汀蘭!”
“棺材裏裝的什麼,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別在我麵前擺弄這些拙劣的手段!”
沈南嶼扶起額頭紅腫的沈汀蘭,心疼得要命。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汀蘭,我就不該帶你來這裏,隻要和沈靜姝沾上,你就總是受傷。”
沈汀蘭抹著眼淚,鑽入他懷中。
“哥哥,沒事的,我不疼。隻要姐姐願意回家,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沈南嶼轉過頭,狠狠扔下一句話:
“讓沈靜姝一天內回家,必須和汀蘭道歉,我才認她這個妹妹!否則,永遠不準回來!!”
江雪捂著臉,氣急敗壞:
“滾!你們都滾!兩個神經病!”
兩人離去後,江雪顧不得臉上的傷,繼續為我守夜。
“小姝啊,下輩子,你一定要投個好人家。”
棺材裏,我正在用功德修複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絲疼意。
小雪,我沒有投胎,我帶著仇恨回來了。
等我收拾了他們,我帶你過好日子。
半夜,一陣陰風緩緩吹開靈堂的門。
身體徹底修複,我重生了。
“吱呀——”一聲,棺材板被我輕輕挪開。
瞎眼哥哥,惡毒繼妹,我,沈靜姝,回來了!
“小姝——小姝——嗚嗚嗚——”
江雪睡著了,眼角還含著淚。
我輕輕拭去她的眼淚,狠心抽走了她一部分的記憶。
“小雪,忘記我死過一次,我回來了,我要帶你過好日子,你等我啊。”
安頓好江雪後,我去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地方。
清泉村。
我曾被哥哥送給人販子,“拐賣”到這裏。
可實際上,虐待我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麼人販子,是沈南嶼花錢請的混混。
過去的一年裏,在一棟暗黑的老屋裏,我像牲口一樣被折磨,一年時間流產五次。
一次次手術台上,冰冷的器械在我身體裏攪弄。
我像一個破布娃娃,被抽筋拔髓。
醫生直搖頭:
“再這麼流下去,別說保住子宮了,連命都會沒!”
沈汀蘭卻在一邊冷笑:
“保!必須保住!沒有子宮她以後還怎麼懷孩子?還怎麼繼續流產?”
“她死不死,還不是我一句話。”
我在手術台上絕望嘶喊:
“沈汀蘭,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汀蘭聳聳肩,無所謂:
“蠢貨,我才是沈家千金小姐!你一個臭乞丐死就死了。”
“南嶼哥哥才不會多看你一眼!”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疼得我縮在角落裏冷汗直流。
“沈汀蘭,我所經曆過的,一定加倍奉還!”
舊地重遊,囚禁了我一年多的老屋裏,早已人去樓空。
房梁上的蜘蛛網都結滿了,就連百年老糞坑都安靜得隻有蒼蠅的嗡嗡聲。
我嘴角扯了扯,那些折磨我的畜生,我會讓他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