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帶著姐姐吃飽喝足,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過玩具店,她果然沒有食言,進去給姐姐買了一個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價格昂貴。
姐姐抱著新玩具,笑得一臉滿足。
媽媽看著她,也露出了疲憊而欣慰的笑容。
這笑容,她從未給過我。
快到家門口了,我看見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麵孔。
她深吸一口氣鬥。
她要回來教育我這個不懂事的孩子了。
“哢噠。”
門開了。
屋裏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媽媽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燈。
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也照亮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和我身下那片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我的姿勢,和她們離開時一模一樣,甚至連蜷縮的角度都沒有變過。
“還在演?”
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怒氣,她把姐姐的玩具和蛋糕放在玄關櫃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你看看你弄的這是什麼?番茄醬嗎?弄得滿地都是!你是要氣死我嗎?”
在她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詭計多端,為了博取關注不擇手段的壞孩子。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爸爸。
“喂,老公?”媽媽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爽朗的聲音:“老婆,我出差提前結束了,現在已經下高鐵了,打個車,半小時就到家!想不想我?”
“什麼?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變得無比急躁,怕爸爸回來看到這一地狼藉,怪她沒有管好家,沒有管好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回來吧,路上小心。”她匆匆掛了電話。
她的憤怒和焦慮達到了頂點。
她走到我身邊,抬起腳,重重地踢了踢我的腿。
“趕緊給我起來!聽見沒有!你爸馬上就回來了,別讓他看見你這副死樣子!”
我的屍體因為僵硬,被她踢得在地上滑稽地動了一下。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媽媽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是一種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長久以來的憤怒和偏見,死死地壓製住了那一絲恐懼。
她咬著牙,低吼道:“好,你不起是吧?我今天非得把你拎起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