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假千金頂罪入獄後。
獄警每天逼我跪在碎玻璃上懺悔,強迫我喝馬桶水,用煙頭燙滿我的後背。
我苦苦支撐了一千個日夜,終於熬到了行刑這天。
黑洞洞的槍口抵住後腦,我卻透過單向玻璃,看到了觀察室裏正在開香檳慶祝的家人們。
三哥指著監控屏幕大笑:
“看這傻子抖的,居然真以為自己殺人要被槍斃了。”
“還是咱們想的主意好,雇幾個演員穿上製服,就把這心高氣傲的真千金嚇成了狗。”
“誰讓她惹哭咱們的小公主?這‘私人監獄’就是專門給她建的遊樂場。”
一聲空包彈的槍響,我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他們準備進來欣賞我失禁的醜態時,係統冰冷的聲音降臨:
“宿主,這種所謂的親情,你受夠了嗎?傳送倒計時開始,讓他們對著屍體哭去吧。”
......
我被押上了行刑椅。
冰冷的金屬箍住了我的手腕和腳踝,勒進了早已潰爛的皮肉裏。
後腦勺抵上了一個冰冷堅硬的圓管。
那是槍口。
身後傳來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像是死神叩門的指節。
我渾身不受控製地戰栗,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這就是盡頭了嗎?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死牢”裏待了一千天。
我從最初的嘶吼求冤,到後來的麻木乞食,用了整整三年。
“喬馨,最後問你一遍,你知罪嗎?”
執行官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像某種刺耳的電子雜音。
我艱難地扯動嘴角,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
“我......認罪。”
我不認又能怎樣呢?
如果不認,今天的晚飯就是加了碎瓷片的餿泔水。
如果不認,我就要被拖去水牢,在滿是汙穢的冷水裏泡足二十四小時。
如果不認,那根帶刺的皮鞭就會再一次落在我就沒好過的後背上。
我真的怕了。
我也真的疼怕了。
“很好。”
執行官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
但我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正前方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
那是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此刻通了電,露出了後麵的景象。
明亮的燈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適應了光線後,我看清了玻璃後麵的人。
那是我的家人們。
我的大哥喬錚,手裏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我的三哥喬馳,正指著我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被他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是那個假千金,喬綿。
她穿著昂貴的高定禮服,像個純潔的小天使,正依偎在母親懷裏撒嬌。
並沒有什麼審判團。
也沒有受害者家屬。
隻有我的親生父母和哥哥們,像是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表演。
我愣住了。
哪怕大腦已經因為長期的折磨而遲鈍,我也意識到了不對。
這不是正規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