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上大一的我作為優秀代表上台演講,當眾嘔吐到昏厥。
校醫檢查後,說我這是懷孕導致的孕吐。
可自己連男生的手都沒有牽過,怎麼會懷孕?
老師鄙夷地取消了我的獎學金。
同學們躲在背後偷笑我是個不要臉的蕩婦。
我哭著跑回家,將一切告訴了父母。
一向保守的父母卻視如無睹,隻叫我好好養胎。
我看著越來越大的小腹、腫脹畸形的雙腳和滿臉的黃褐斑,再也忍不了了。
偷偷跑到醫院打了胎。
回到家後,卻被父母像殺豬一般將我壓在案板上亂刀砍死。
我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再睜眼,我回到了上台演講前。
.......
我站在後台,顫抖著手碰觸小腹。
那裏完好無損。
但我確實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開膛破肚。
爸爸媽媽不願相信我會流產,瘋了一樣切開我的子宮尋找孩子。
血紅的肉和慘白的骨混在一起。
我痛到發不出一絲聲音。
一隻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用力拍開,驚恐地躲到一邊,重重喘息。
魏修略顯受傷地僵在原地,尷尬地抽回手,
“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我是看到你的臉色很難看,才......”
魏修是軍訓時帶過我們的學長,對我很是照顧。
他是本校的博士,因為跟導員們關係好,被借調了幾天。
上輩子我懷孕的事情傳出後,他也沒有戴上有色眼鏡看我,隻是關心我的狀態和身體。
但我當時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於是冷言冷語地諷刺他多管閑事。
我自責地低下頭,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看他,
“學長,中醫裏有沒有什麼穴位可以暫時讓人無視身體的不適?”
魏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我。
我激動地抓住他的手懇求,
“學長,我有些想吐,但我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時刻出錯!求你了,幫幫我吧!”
魏家是中醫世家。
魏修專攻現代醫學,但中醫早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
他猶豫了幾秒,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了幾個穴位。
隨後抓住了我的手腕。
瞳孔霎時緊縮,眼中閃過複雜的心痛遺憾失落。
“下麵有請大一優秀代表宋娉靈發言!大家歡迎!”
我不明白他的變化,想問些什麼。
但老師已經在叫我了。
我隻能潦草感謝,加快腳步衝上了台。
演講稿我早已爛熟於心。
於是我脫稿演講。
加上身體完全沒有任何不適,表現得異常優異。
我信心滿滿地下了演講台,以為終於可以擺脫上輩子的陰影。
轉頭看向站在幕簾背後的導員。
但她卻眼神冰冷,甚至帶著刺骨的鄙夷和失望。
不等我說話,就漠視地轉身離開。
台下也隱隱爆發出起哄的震驚呼喊。
“臥槽!這麼勁爆!懷孕三個月?!完全看不出來啊!”
“一個婊子竟然裝好學生裝得那麼像!大學太黑暗了!關鍵還公開炫耀!包牛逼的!”
我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一種不好的預感戛然升起。
我匆匆抓起書包衝向宿舍,正撞上了魏修。
他滿臉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憤怒和失落,
“娉靈,你怎麼能這樣不珍惜自己呢?我都已經幫你了。但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短路的腦袋一瞬間清醒。
驀然想起,中醫完全可以依靠把脈知曉我是否懷孕。
我憤憤地咬著牙。
以為是他將這件事情暴露了出去,猛地將他推開衝進了宿舍。
“不用你假好心!”
結果舍友直接衝著我潑了一盆汙水,翻了個白眼兒,
“宋娉靈你真他媽惡心!學校論壇裏全是給你點讚的,你是不是很爽啊?心理扭曲的變態!我怕被你傳染,你給我滾出宿舍!”
我茫然地擦掉眼角的臟水。
打開學校論壇。
上麵是我跟不同男人的床照。
發帖人賣弄地炫耀這些“光輝戰績”,說我有性病還懷了孕。
而發帖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