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辰和白若剛走,晏旭就踹開了我的病房門。
“喲,沒死啊?”
他拉過椅子,反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一雙桃花眼有興趣的打量著我。
“林晚,你現在本事大了,都學會跳海威脅人了?”
我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怎麼,啞巴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動作帶著羞辱的意思。
“跟我玩這套?你以為你跳個海,我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別做夢了。”
“你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狗想死,也得看主人同不同意。”
我沒有說話。
晏旭見我不反抗,覺得沒意思,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床上。
“看看吧。”
我拿起文件,是份電影的特技演員合同。
“江嫚下部戲,有個危險的跳崖鏡頭,她不想用替身,導演又怕出事。”
“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
晏旭笑得很壞。
“反正你連海都敢跳,跳個崖應該也沒問題吧?放心,我們給你買了高額保險,你要是真摔死了,你那個生病的弟弟下半輩子的醫藥費就都有了。”
我捏著合同的手,他們這是要我去送死。
“我不簽。”
我把合同扔了回去。
“這可由不得你。”
晏旭的臉沉了下來,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讓我抬頭看他。
頭皮傳來撕裂的疼痛。
“林晚,別不知好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個電話,你弟弟的醫院明天就能把他扔出去?”
弟弟是我唯一的弱點。
他們知道,並且一次又一次的用他來威脅我。
我閉上眼,劇烈的疼痛從頭皮傳來,但又有一半奇怪的消失了。
他“嘶”了一聲,捂住腦袋。
晏旭放下手,心裏卻在犯嘀咕。
我睜開眼,一字一頓的說:“晏旭,你會後悔的。”
“後悔?”
晏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晏旭的人生字典裏,就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他鬆開我的頭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合同我放這了,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你的簽字。”
“不然,後果自負。”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就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我拿起旁邊的水杯,用盡全力朝他砸了過去。
水杯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晏旭的身體僵住了。
他慢慢的轉過身,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變得很陰沉。
“林晚,你找死!”
他朝我走過來。
我沒怕,迎上他的視線。
“對,我就是找死,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他走到我床邊,俯下身,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立刻襲來。
“你以為我不敢?”
我能感覺到他手上的力氣在不斷收緊,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他卻突然鬆開了手,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捂著自己的脖子,好像也喘不過氣來。
【痛苦同調:窒息感同步率70%】
係統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晏旭狼狽的樣子,心裏有種報複的快感。
“咳咳......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晏旭害怕的看著我。
我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說了,你會後悔的。”
他退後幾步,然後頭也不回的逃離了病房。
門外,傳來他慌張的腳步聲。
我躺在床上,慢慢平複著呼吸。
原來,這就是痛苦同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