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彥瞥了一眼屏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不過是一段為了藝術效果而加工的素材罷了,你這麼敏感幹什麼?”
藝術加工?
她痛徹心扉的記憶,在他口中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怒火瞬間衝垮了蘇沐冉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砸爛了大屏幕。
“砰——嘩啦!”
顯示屏應聲碎裂。
蘇沐冉轉身,指向臉色煞白的林婉,聲音冷得像冰:
“林婉,我會以侵犯隱私權和著作權的罪名起訴你。這首歌,必須永久下架。”
林婉呆若木雞,幾秒鐘後才尖聲叫道:“蘇沐冉!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毀壞財物!是犯法的!”
顧彥徹底暴怒,猛地掀翻麵前的桌子。
“你給我過來!道歉!”
蘇沐冉卻隻是輕輕拂去濺到手臂上的玻璃碎屑。
她環視著滿場震驚的麵孔,擲地有聲地宣布:
“從今天起,我蘇沐冉的所有作品,與顧彥先生及其團隊再無瓜葛。”
“此外,我正式宣布,收回此前授予顧彥先生演唱和商業使用的全部歌曲版權。未經許可,任何公開演唱和商業用途都將麵臨法律訴訟!”
說完,她決絕地走向大門外的夜色。
......
蘇沐冉剛踏出酒店旋轉門,兩道高大的黑影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顧彥的貼身保鏢。
“蘇小姐,顧總請您回去一趟。”
蘇沐冉蹙眉,側身想繞開:“我沒空。”
保鏢迅速挪步,再次擋住她,聲音壓低了幾分:“蘇小姐,這恐怕由不得您選擇。”
話音未落,兩人已一左一右挾住她的手臂。
力道之大,讓她無法掙脫。
空曠的停車場裏,燈光慘白。
林婉環抱雙臂,靠在一輛紮眼的紅色邁巴赫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蘇沐冉,你竟敢讓我在那麼多人麵前丟盡臉麵?”
林婉幾步衝到她麵前,揚手就朝她的臉扇來。
蘇沐冉猛地抬手格開,順勢一推。
林婉穿著高跟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才扶住車身站穩。
“你!”林婉氣急敗壞,指著她低吼,“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會毀了我的事業!你現在立刻回去發聲明,就說你喝多了胡說八道!”
蘇沐冉眼神冰冷:“做夢。你們打著藝術的旗號侵犯我的個人隱私,我不會再讓你們得逞一分一毫。我所有的歌,你們休想再碰。”
這時,陰影處傳來腳步聲。
顧彥緩緩走出,臉上沒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失望。
“冉冉,”他聲音低沉,帶著痛心疾首的意味,“我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麼不可理喻。看來是我過去的縱容,才讓你現在如此肆無忌憚,是非不分。”
他微微側頭,對保鏢使了個眼色:“帶她去醒醒酒,讓她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什麼叫分寸。”
保鏢會意,強硬地架起蘇沐冉,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拖進了停車場角落的清潔工具間,反手鎖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他們將她的雙手用塑料紮帶固定在生鏽的水管上。
林婉推門而入,手裏提著兩隻水桶。
一桶冒著滾燙熱氣,一桶壁沿凝結著冰霜。
“蘇沐冉,這是你自找的。”
她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舉起那桶熱水,朝著蘇沐冉迎頭潑下!
“啊——!”
滾燙的熱水瞬間浸透衣衫,灼燒著皮膚。
不等她從這波炙烤般的痛苦中喘過氣,林婉又提起那桶冰水,再一次狠狠潑向她!
極熱極冷的交替讓蘇沐冉渾身劇烈地顫抖,牙齒不受控製地格格作響。
林婉走到她麵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怎麼樣,這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舒服嗎?”
“蘇沐冉,你得認清自己的位置。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個激發靈感的工具,而工具......是沒有資格說不的。”
蘇沐冉死死盯著眼前這臉,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林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地鬆開手,“那算什麼東西?給我繼續潑!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能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