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沐冉是家喻戶曉的金牌作曲家。
她隻為男友顧彥一人寫歌。
世人眼中,他們是最耀眼的天作之合。
卻無人知曉,他們曾分手99次。
每次分手,都是蘇沐冉拋下尊嚴,用百萬跑車堵他,甚至揣著避孕藥上門,一次次卑微地挽留。
而這第00次,她決定用一場求婚,為他們十年的戀愛長跑畫上一個句號。
她想在今天,在他的演唱會上,當著幾萬人的麵求婚。
蘇沐冉緊張地手心滲出了薄汗。隻要男友答應了她的求婚,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鬧分開了。
深吸一口氣後,蘇沐冉走向最盡頭的那間休息室。
門虛掩著。
顧彥的笑聲從門縫裏飄出來,蘇沐冉一怔,在她麵前,他很久沒有這麼放鬆地笑過了。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師兄,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蘇沐冉腳步一頓。
是林婉。
顧彥的小師妹,也是最近勢頭正猛的新晉小花,新歌《逝去》的演唱者。
“這首《逝去》又衝上新歌榜第一了,樂評人都說情感太真實了,那種絕望感簡直溢出屏幕。”
顧彥懶懶接話:“那是自然,畢竟這歌可是蘇沐冉在最絕望的時刻寫出來的。”
“是呀,”林婉輕笑,“我也沒想到,師兄手裏居然有那種視頻......特別是她趴在ICU病床前,看著她父母心電圖拉直的那段。”
“那個表情,那種眼神,我反複看了幾十遍,每次都被震撼到。我就是模仿她那個狀態,才唱出得這首歌。”
轟——
蘇沐冉指尖瞬間冰涼。
什麼視頻?
父母去世那天,她在醫院哭到暈厥。
是顧彥一直陪著她,舉著手機輕聲說:“冉冉,我會幫你記住他們。”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陪她共渡痛苦的證明。
卻從沒想過,他隻是在取材。
初見時,她輕哼著歌,而他突然出現,語氣讚歎。
她那時候以為,她遇到了真正懂自己的人。
因此即使兩人吵過無數次的架,她也不想和他分開。
而現在。
屋裏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在淩遲著蘇沐冉的心。
“還有那段流產的視頻,師兄,你也真狠得下心。”
“她疼得在床上打滾,指甲把床單都抓破了,那個畫麵......太有張力了。”
蘇沐冉的呼吸驟然停止。
記憶的碎片裹挾著劇痛狠狠撞來。
那是她第一次懷孕,可顧彥說他的事業正在上升期,不能分心。
她不想讓他為難,便去了醫院。
她疼得意識模糊,唯一能抓住的,隻有身邊他的手。
他俯身,用她最貪戀的溫柔語氣說:“冉冉,忍一忍,以後我們會再有孩子的。”
“我也很心痛,所以我會記下來這一切,永遠記住你為我的付出。”
蘇沐冉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心臟被撕開的劇痛,遠勝當年。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
父母逝去的心碎,孩子沒能來到人世的絕望......
這些她以為是他陪她共渡的風雨。
在他眼裏,都隻是為林婉準備的素材。
她最深刻的痛苦,成了別人功成名就的養料。
這時,林婉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擔憂。
“師兄,你說她要是知道,會不會生氣啊。”
顧彥嗤笑一聲,語氣裏是百分百的篤定。
“她不會知道。”
“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
“99次分手,哪次不是她哭著求我回來的?”
“她離不開我。”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得蘇沐冉渾身冰冷。
他此刻的有恃無恐,正是她過去九十九次低頭,為他親手鑄就的。
......
蘇沐冉閉上眼,任由最後一滴淚水滑落。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在這個後台。
伯克利的教授親自飛來,將錄取通知書遞到她手中。
她卻為了顧彥,親手撕碎了那張無數音樂人夢寐以求的通行證。
現在想來,可真傻啊。
蘇沐冉站起身,將那枚精心挑選的鑽戒,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桶。
隨後,她翻出了那個躺在通訊錄最底層的號碼。
這三年來,國際頂尖經紀公司“星途時代”的負責人陳嘉朔,幾乎每個月都會發來問候,問她是否改變主意。
而她從未改口。
這一次,她毅然決然地按下了撥通鍵。
沒過幾秒,電話瞬間被接通。
“蘇?是你嗎?”
陳嘉朔顯然十分驚喜。
蘇沐冉長長呼出一口氣,語氣低沉:“是我。你們之前提出的合作,不知道我現在是否還有機會?”
陳嘉朔愣了一下,隨即聲音難掩激動:“當然!隻要你來,我們永遠為你保留位置!”
“好。”
“一個月後,我會辦好簽證去找你。”
掛斷電話,蘇沐冉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她在心中默想:顧彥,這第100次分手,我不會再求你複合了。
我的世界,從此亦不再圍著你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