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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林素梅你要幹什麼？你要跟我打官司？”

“我們是夫妻，二十年的夫妻！你要為了幾套房子，把我們二十年的感情都毀掉嗎？”

他開始打感情牌，聲音裏帶著一絲哀求。

“感情？我們之間還有感情嗎？當你在盤算著如何把我的財產變成你們陳家財產的時候，你跟我談感情？”

我一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心就一陣絞痛。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裏。

我拿著爸媽給我的三十萬嫁妝，滿心歡喜地跟他說，我們可以買房了。

他握著我的手，感動得熱淚盈眶。

“素梅，你放心，我陳峰這輩子都不會負你！等房貸還清了，我馬上就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我信了。

這一信，就是二十年。

第一套房的房貸還清了，他說公司資金周轉不開，又拿房子去抵押貸款了，等貸款還完再加。

第二套房買了，他說為了孩子上學方便，先寫他名字好辦手續，過戶麻煩，等以後一起弄。

第三套、第四套......他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我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了他。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他都是為了這個家！”

陳悅又一次跳出來指責我。

“他壓力多大你知道嗎？公司那麼多事要他操心，家裏這點小事你就不能體諒他一下嗎？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

“小事？在你眼裏，你媽被騙了二十年，是小事？”

我看著這個我一手養大的女兒，隻覺得陌生。

“什麼叫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房子寫我爸名字，寫我名字，不都一樣嗎？你到底在計較什麼？就那麼愛錢嗎？”

“對，我就是愛錢。”

我承認了。

“因為在這個家裏，除了錢，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丈夫的信任，也沒有女兒的體諒。”

我的話讓陳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陳峰歎了口氣，走過來，試圖放軟姿態。

“素梅，別說氣話了。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先把停貸的事取消，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好不好？”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我拒絕了。

“林素梅，你別逼我！”

他的耐心終於耗盡。

“我逼你？陳峰，到底是誰在逼誰？你把我當傻子耍了二十年，現在還想讓我繼續忍氣吞聲？”

“不可理喻！”

他氣得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房子不寫你名字怎麼了？你吃我的住我的，悅悅也是我養大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吃你的住你的？陳峰，你摸著良心說，這個家，到底是誰在養？”

我的工資卡，每個月一分不剩地被拿去還房貸，養家。

而他的錢，全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陳悅拉著我的衣角。

“媽，你別生氣了。爸他也是有苦衷的，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苦衷？他的苦衷就是聯合外人來算計我？”

我甩開她的手。

“他們不是外人！他們是爸爸的親戚！”

她大聲反駁，好像我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親戚？比我這個給他還了二十年房貸的妻子還親？”

我真是要被氣笑了。

就在這時，門鈴被按得震天響，外麵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開門陳峰，林素梅！你們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