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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淵把那個像極了我的姑娘帶回府時,我正在喝藥。

那藥苦得要命,是為了給他解毒特意養的“藥血”。

他並沒有看我慘白的臉色,隻是冷淡地把一紙休書扔在桌上:“阿鳶回來了,正妃的位置,你該還給她了。”

我擦了擦唇角的血漬,顫抖著手接過休書,看著他那雙曾經讓我癡迷了十年的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好。那王爺能不能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

“隻要你肯滾,本王什麼都答應。”

他不知道,這是我能活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天。

……

手腕上的刀口又崩開了,血順著指尖滴進白瓷碗裏,發出極其細微的“嗒、嗒”聲。

這已經是第三年了。

我看著那碗猩紅的液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這就是謝長淵每晚續命的藥,也是我這個“王妃”存在的唯一價值。

門被猛地推開,寒風裹挾著雪花卷進來,吹得我心口一陣劇痛。

謝長淵大步走進來,視線掃過那一碗血,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是小心翼翼地牽著身後的女子,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

“清歡,還沒收拾好嗎?”他不耐煩地催促,“西院陰冷,阿鳶身子弱,住不得。”

我抬頭,看向那個叫沈鳶的女子。

她穿著我最喜歡的月白錦袍,梳著我常梳的發髻,連眉眼的弧度都與我有七分相似。

隻是她被謝長淵護在懷裏,而我,像個鬼一樣縮在滿是藥味兒的陰影裏。

“姐姐,這就是蘇姐姐嗎?”沈鳶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看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長淵哥哥,要不我還是走吧……”

謝長淵立刻收緊了攬著她的手,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她算什麼姐姐?不過是個占了鵲巢的鳩。若不是當年你為了救我不得不離開京城,這攝政王妃的位置,輪得到這種惡毒女人?”

惡毒女人。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耳膜上。

我張了張嘴,想說當年背著他在雪地裏走了三十裏路的人是我,想說為了救他把毒引到自己身上的人也是我。

可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三年前我說過,換來的是他的一巴掌和一句“看見你這張臉就惡心”。

“王爺放心。”我撐著桌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把那碗剛放好的血推到他麵前,“東西收拾好了,喝了這碗藥,我就騰地方。”

謝長淵嫌惡地端起碗,沒有半點遲疑。

他根本不在乎這碗藥裏,是我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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