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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冷水兜頭澆下。

我猛地驚醒，肺部像是炸開一樣疼，劇烈地咳嗽起來。

眼前不是陰曹地府，而是充斥著皂角味和黴味的浣衣局。

“裝什麼死？這一盆衣服洗不完，今晚不許吃飯！”

管事嬤嬤一腳踹在我的腰上。我悶哼一聲，蜷縮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腰上傳來的劇痛提醒我——我還活著，活在這個名為“贖罪”的地獄裏。

這是三年前。沈國剛滅，蕭衍登基的第一個月。

我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撫琴作畫的手，如今布滿了凍瘡和裂口，浸泡在冰冷的井水裏，紅腫得像胡蘿卜。

“沈驚鴻，滾出來！”

門外傳來尖細的太監嗓音。我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要往角落裏縮。

那是蘇婉兒宮裏的人。

兩個大力太監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頭發往外拖。頭皮像是要被扯下來，我痛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反抗。

蘇婉兒有“心疾”，太醫說需要至陰之人的鮮血做藥引。

而我，就是那個“藥引”。

到了鳳儀宮偏殿，那股濃鬱的熏香讓我作嘔。

蕭衍就坐在上首，手裏把玩著一隻玉盞，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動手。”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太醫拿著鋒利的銀刀走過來，抓起我的手腕。沒有麻沸散，刀鋒直接劃開手腕的皮膚。

血，爭先恐後地湧進那個白玉碗裏。

好疼。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裏嘗到了鐵鏽味。我的血在一滴滴流失，蕭衍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屏風後麵那個虛弱咳嗽的身影上，連餘光都不曾施舍給我。

一碗滿。

我頭暈目眩，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

“真臟。”蕭衍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起身繞過我，大步走向屏風後，“婉兒，藥好了。”

我被扔回了浣衣局的下人房。

深夜，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濃烈的酒氣湧了進來。

我驚恐地縮進破棉絮裏，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蘇婉兒……婉兒……”

蕭衍醉了。他雙眼通紅，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不……唔……”我拚命搖頭，想推開他，可長時間的勞作和失血讓我根本沒有力氣。

“你也配拒絕朕？”蕭衍暴怒，一把撕碎了我身上僅剩的單衣。

那一夜，沒有溫存，隻有暴虐的懲罰和羞辱。

他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宣泄恨意。我疼得冷汗直流，指甲摳進床板裏，在木屑中留下深深的抓痕。

天亮時，他穿戴整齊，居高臨下地扔給我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喝了。別想懷上朕的種，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