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會說話?!”
王婆子捂著廢掉的手腕,活像見了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臨安帶著怒氣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吵什麼!不知道雪兒需要靜養嗎?”
他披著厚重的狐裘大步走來,身後跟著瑟瑟發抖的沈如雪。
看到地上的血跡和哀嚎的婆子,謝臨安沒有問一句緣由,反而一巴掌扇向我:“賤婦!讓你滾遠點,你竟敢在這裏私藏解藥,還敢傷人?”
我側身避開這一巴掌,冷眼看著這個我曾經愛若性命的男人。
“謝臨安。”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清冷,不再是那個隻會“阿巴阿巴”的醜妻。
謝臨安一愣,似乎被我眼中的寒光震懾住,但隨即冷笑更甚:“裝啞巴博同情?沈清婉,你心機真是深不可測。既然你會說話,那就更好了。雪兒是未來的太子側妃,要你一點心頭血是你的福氣。隻要你乖乖聽話,放滿一碗血,我可以讓你回府做個通房丫頭。”
心死,往往隻在一瞬間。
我看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隻覺得三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謝臨安,”我撫平袖口的褶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體內的寒毒,全靠我這三年的針灸壓製。如今離了我的針,你活不過三個時辰。”
“哈!”謝臨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攬過沈如雪,“瘋婆子,還在妄想邀功?太醫院的王院首說了,我的身體壯如牛!倒是你,再不獻血,別怪我不念舊情!”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開始顫抖。
篤篤篤——
那是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過長街。
街道盡頭,一麵黑底金龍旗迎風招展,那是隻有皇室禁軍才能使用的儀仗!
數百名身披重甲的騎兵像黑色的潮水般瘋狂向這邊衝來,氣勢驚天。
謝臨安麵露狂喜,整理了一下衣冠:“定是太子殿下得知雪兒心疾發作,派禦醫來了!沈清婉,你看到了嗎?這就是雪兒的命格,你這種賤命,拿什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