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撐著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出巷口,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皮靴踩碎凍雪的脆響,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大小姐,走這麼急做什麼?”
一隻枯瘦如雞爪的手猛地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按在滿是冰渣的牆上。
是沈如雪的貼身嬤嬤,王婆子。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手持短刀的家丁。
王婆子滿臉橫肉都在抖動,獰笑著逼近:“二小姐說了,你的血既然能治世子的病,那對她的心疾肯定也有奇效。既然都被休了,不如廢物利用,把心頭血全獻出來,也算你這個當姐姐的最後一點功德。”
我瞳孔驟縮。
原來不僅要我的位子,還要我的命。
冰冷的刀尖抵上了我的心口,刺破了單薄的中衣,甚至能感覺到刀刃在皮肉上劃開的刺痛。
“動手!二小姐還等著熱血做藥引呢!”王婆子尖叫道。
就在那一瞬間。
我感覺體內那股壓製了整整三年的毒血,隨著心口的刺痛猛烈翻湧,最後化作一口黑血,猛地衝上喉頭。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噴在王婆子臉上。
隨著這口毒血的排出,喉嚨深處那道像是被烙鐵封住的聲帶,瞬間崩裂開來,一股清涼之氣直衝天靈蓋。
王婆子抹了一把臉,舉刀便刺:“找死!”
我眼神驟冷,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翻轉,指尖銀針如電,瞬間沒入王婆子手腕的大穴。
“啊!”
短刀落地。
我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頓地開口:
“動我?你們沈家和謝家,有幾條命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