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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大周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太醫院的藥一碗接著一碗，卻壓不住我日漸衰敗的身子。那杯毒酒像是生了根，在我體內開出了一朵腐爛的花。

除夕夜，又是一年萬家燈火。

我躺在寢殿的軟榻上，屏退了所有人。

窗外大雪紛飛，一如三年前我撿到裴修寒的那個夜晚。

那時他凍得瑟瑟發抖，我把自己僅有的一件棉襖披在他身上，他握著我的手發誓，說此生絕不負我。

如今，誓言成了笑話，故人成了仇寇。

“當——”

遠處的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