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誰敢!”
顧雲錚暴怒,“鏘”的一聲拔出佩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這是將軍府!是禦賜的宅邸!沈棠,你敢動這裏的一草一木,我就殺了你!”
他的劍還沒刺過來,一道黑影閃過。
“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顧雲錚手中的長劍竟被生生震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擋在我麵前的,是沈家的護衛統領,手裏舉著一塊金燦燦的令牌。
“禦賜皇商,見官大一級。顧將軍,你想對擁有‘免死金牌’的沈家大小姐動手,是想誅九族嗎?”
顧雲錚捂著流血的手腕,臉色慘白,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脫去了“將軍夫人”這層外衣,我是大夏朝首富沈萬三的獨女。
“報賬!”我冷冷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賬房先生們立刻上前,手中的算盤撥得劈裏啪啦作響,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宣德年間,修繕花園假山,耗銀五萬兩,還!”
“老夫人所用極品血燕、人參,共計三萬兩,還!”
“顧將軍行賄兵部尚書的古玩字畫,折銀八萬兩,還!”
每一聲報價,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顧家人的臉上。
“你們……你們這是搶劫!”顧母氣得渾身發抖,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老夫人,得罪了。”
“你們幹什麼?放肆!我是誥命夫人!”
“這身誥命服,是我們小姐花十萬兩雪花銀捐來的。既然和離了,這衣服自然也是要收回的。”
婆子們手腳麻利,三兩下就扒下了顧母身上的鳳冠霞帔。這老太婆裏麵竟然隻穿了一件發黃的中衣,幹癟的身材瞬間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啊——”顧母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另一邊,林婉兒見勢不妙,捂著肚子就要裝暈倒在軟塌上。
“那張軟塌是西域進貢的天鵝絨,值千金。”我眼皮都沒抬,“抬走。”
幾個護院二話不說,抬起軟塌就往外走。林婉兒像個垃圾一樣被直接抖落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哎喲!我的肚子!”她慘叫著,發髻散亂,那隻偷來的血玉鐲子磕在地上,斷成了三截。
顧雲錚看著滿屋狼藉,看著被搬空的家,看著衣衫不整的母親和情人,終於崩潰了。
“沈棠!你做得太絕了!”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我踩著一地的碎瓷片,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絕?比起你們顧家要我的命,這算什麼?”
我指了指被拆得隻剩下承重柱的大廳,微微一笑:
“顧將軍,別急,這隻是個開始。連這地上的金磚,都是我鋪的。來人,給我撬!一塊都不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