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有了身孕的世子夫人?”
謝危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我天靈蓋上。
他手裏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一步步朝我走來。
官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宋玉章那個蠢貨,完全沒察覺到危險,反而一臉諂媚地湊上去:“正是拙荊。能得首輔大人垂詢,是她的福氣。”
說著,他轉頭瞪我:“還不快給首輔大人敬酒!”
我指尖冰涼,硬著頭皮端起酒壺。
那天晚上我特意換了濃烈的熏香,事後更是把衣服全燒了,連頭發都用皂角洗了三遍。
現在的我,用的是侯府統一配置的檀香。
他認不出來的。
我不斷在心裏給自己暗示。
“大人,請。”我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將酒杯遞了過去。
謝危沒有接。
他突然湊近了一步。
那股熟悉的沉水香混著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喚醒了我身體裏某些羞恥的記憶。
“夫人身上的味道……”他低笑一聲,語氣玩味,“有些特別。”
我的手一抖。
下一秒,他手中的折扇看似無意地一抬,正好撞在我的手腕上。
“啪!”
酒杯翻倒,醇厚的酒液潑灑而出,大半都淋在了我的裙擺上。
濕透的衣料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曲線。
“哎呀,本官失手了。”謝危毫無誠意地說道,眼底卻沒有半點歉意,“夫人還是去換身衣裳吧,免得著涼,傷了……胎氣。”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宋玉章連忙賠笑:“沒事沒事,也是這婦人手笨。婉婉,還不快去更衣室清理一下!”
我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後院的更衣室走。
剛進屋,還沒來得及關門,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就撐在了門板上。
“哢噠。”
門被反鎖了。
我驚恐回頭,謝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咫尺。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瞬間被抽幹。
他步步緊逼,直到將我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夫……首輔大人,這是何意?”我強作鎮定,心臟卻快要跳出嗓子眼。
謝危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物,舉到我眼前。
那是一錠碎銀子。
銀子邊緣有些磨損,正是那天我從車夫老李那裏換來的散碎銀兩。
“五兩。”
謝危用那錠銀子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冰涼的觸感激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聲音卻冷得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世子夫人,睡了當朝首輔,隻給五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點?”
我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婉婉?你在裏麵嗎?怎麼這麼久?”
是宋玉章。
他就站在門外,隻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
謝危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惡劣地將膝蓋擠進我的雙腿之間,將我整個人釘在牆上。
他貼著我的耳朵,輕笑一聲,如同惡魔的低語:
“若讓你夫君知道,你肚裏的種是我的,你說他會先殺你,還是先殺這個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