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為了保住爵位,他親手給我灌下一碗媚藥,將我推進了破廟的廂房。
門外,是他千挑萬選的對象——一個卑賤且又聾又啞的流浪漢。
他隔著門窗陰惻惻地警告:“懷不上孩子,你也別想活。”
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買通了車夫。
那流浪漢早被打暈扔進了枯井,而此刻躺在我身後的男人,並非啞巴。
他是當朝首輔,也是夫君在朝堂上的死對頭,更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煞神——謝危。
我想得很清楚:既然要借,自然要借全天下最高貴的種。
至於孩子他爹?扔了便是。
……
藥效上來時,我覺得自己像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魚。
門外的風聲像鬼哭,混合著宋玉章——我的好夫君,離去時那急促又虛偽的腳步聲。
“婉婉,別怪我。”他在鎖門前假惺惺地擠出兩滴淚,“我也是為了侯府的香火。”
香火?
不過是為了掩蓋他那不可告人的隱疾,順便找個由頭,等我生下“孽種”後,再去父留子罷了。
我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嵌進肉裏的刺痛讓我換來片刻清明。
廂房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個又聾又啞、渾身惡臭的流浪漢正朝我爬來,口涎滴在稻草上,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響。
這就是宋玉章給我挑的“男人”。越卑賤越好,越容易掌控越好。
“滾。”
我嗓音嘶啞,從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備好的匕首。
那流浪漢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撲上來,窗外突然翻進一個黑影。
是車夫老李。
老李手腳利落,一記手刀劈暈了流浪漢,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向後窗的枯井。
“夫人,隻有一炷香的時間。”老李壓低聲音,額頭上全是冷汗,“世子就在前院守著。”
我扶著牆,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門。
身體裏的火燒得我視線模糊,但我必須找到那個“備選”。
按照老李的情報,今夜這破廟裏藏著一位剛遭了刺殺的大人物。
隻要能借到他的勢,或者是他的種,我就能活。
我撞開了隔壁院落的一間廂房。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清冷的沉水香。
一把冰涼的長劍瞬間抵在我的喉嚨上。
“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瀕死的虛弱和徹骨的寒意。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入鬢,鳳眼微挑,即便麵色慘白如紙,也掩不住那股逼人的貴氣與殺伐。
那是……謝危。
當朝首輔,宋玉章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敵,也是出了名的活閻王。
他的雙眼蒙著一層詭異的白翳,顯然是中了毒,暫時失明。
我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間那枚染血的麒麟玉佩上。
整個京城,隻有謝首輔敢配麒麟。
我吞了口唾沫,喉嚨間的灼熱感讓我幾乎發瘋。
宋玉章想讓我懷個乞丐的種,好讓他以後隨意拿捏羞辱。
既然如此,我偏要給他戴一頂全天下最大的綠帽子。
借乞丐的種,是死局。
借首輔的種,是賭局。
我鬆開手裏的匕首,任由它當啷落地。
“救我……”我故意掐著嗓子,偽裝出陌生的聲線,身子軟軟地朝他倒去,避開了劍鋒,直直撞進他滾燙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