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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光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像隻受驚的貓貼在門縫邊。

“……協議擬好了嗎？”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傅慎言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令人膽寒的算計。

“不用顧忌蘇家，那個空殼子早就被我吞得差不多了。隻要蘇曼把孩子生下來，立刻執行B計劃。”

他頓了頓，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冷硬如鐵。

“孩子抱給若雪。醫生說了，若雪的子宮壁太薄，這輩子都不能生育。她一直想要個孩子，蘇曼肚子裏的這個，基因不錯，剛好給若雪當個伴。”

轟隆——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卻掩蓋不住我心底天崩地裂的聲音。

我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裏，鮮血滲出，我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如此。

原來這段時間的溫情款款，那些昂貴的珠寶，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特意換來的看守……都隻是為了這顆受精卵。

我在他眼裏，根本不是妻子，甚至算不上一個人。我隻是一個替他心愛的白月光代孕的活體容器！

“至於蘇曼……”傅慎言彈了彈煙灰，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處理一件過季的衣服，“給她一筆錢，隨便找個理由送去國外的精神療養院。這輩子別讓她再回國，若雪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這孩子戶口必須記在若雪名下，蘇曼……不需要存在。”

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毯上，瞬間被吞噬。

恐懼過後，是一股從骨髓裏鑽出來的寒意，順著血管瞬間凍結了我的心臟。

這三年，我愛得卑微，愛得失去了自我，到頭來，竟是要被他“去母留子”，關進瘋人院了此殘生？

不。

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裏的絕望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恨意和冰冷。

傅慎言，你想讓我的孩子認賊作母？你想毀了我的一生去成全你們的偉大愛情？

做夢。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整個傅家陪葬。

書房的椅子有了響動，他要出來了。

我迅速擦幹眼淚，調整呼吸，悄無聲息地潛回臥室。就在我剛鑽進被窩的那一刻，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傅慎言帶著一身寒氣和淡淡的煙草味走了進來。他並沒有立刻去洗澡，而是走到床邊，借著床頭燈微弱的光，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那隻手，剛剛才決定了我的“死刑”。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換上了一副甜膩順從的笑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我把臉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軟糯，“我剛做了個夢，夢見孩子長得特別像你。”

傅慎言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是嗎？那是好事。”

他看不見，此刻藏在枕頭底下的那隻手，正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剛剛偷拍的、放在書房桌角的《離婚去母留子協議》草案照片。

遊戲開始了，傅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