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後,我用驗孕棒測出了兩條杠。
我懷孕了。
看著那兩條鮮紅的杠,我竟然產生了一絲幻想。我想,也許有了孩子,傅慎言的心就會回來一點點?也許這個孩子能成為我們冰冷婚姻的轉折點?
晚上,傅慎言難得回來得早。
我把驗孕棒藏在身後,緊張得手心出汗。剛想開口,他卻搶先一步,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看看。”他的語氣竟然帶著罕見的溫和。
我愣了一下,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粉鑽項鏈,價值連城。
“喜歡嗎?”他走過來,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窩。這種親昵的姿勢,結婚三年,屈指可數。
“慎言,我……”我心跳加速,那種久違的悸動讓我差點脫口而出懷孕的事。
“對了,”他打斷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家裏的張嫂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我讓老家的遠房表姑過來照顧你。她懂藥膳,能幫你調理身體。”
我渾身一僵。張嫂是看著我長大的老人,怎麼突然就要換掉?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滿臉橫肉、眼神精明的中年婦女已經站在了客廳裏,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太太好,以後哪怕是一口水,都得經我的手。”表姑的聲音尖銳刺耳。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溫柔”逐漸演變成了囚禁。
我的手機被沒收了,理由是“輻射對身體不好”。我想出門逛街,表姑就會像幽靈一樣擋在門口,說傅先生吩咐了,我身體虛,必須靜養。
他們沒收了我的護照,切斷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傅慎言每天都會回來陪我吃飯,給我夾菜,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可每當我接觸到他的目光,我就覺得脊背發涼。
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那是農場主在看著一隻正在孵蛋的母雞。
我有種強烈的直覺:他在等,等這個孩子落地。
深夜,雷雨交加。我口渴得厲害,想下樓倒水。路過二樓書房時,我發現門虛掩著,裏麵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傅慎言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低沉,冷漠,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