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江家的第三個月,假千金江柔哭著求我把未婚夫還給她。
我爸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媽捂著心口,指著大門讓我滾。
全豪門都在看這個鄉下真千金的笑話。
但我笑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掏出一份《資產轉讓協議》和一支錄音筆,對著全場賓客的話筒,聲音清脆:
“滾可以,先把這二十年的撫養費、精神損失費,以及江氏集團35%的原始股折現給我。”
“哦對了,剛才那一巴掌,算工傷,得加錢。”
那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接回來的不是女兒,是討債的祖宗。
……
十分鐘前,這裏還是一場溫馨感人的訂婚宴。
香檳塔堆得半人高,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未婚夫王旭,那個出了名玩得花的紈絝子弟,正要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他的手心潮濕,帶著一股常年浸泡在酒精裏的酸腐味,讓我胃裏一陣翻湧。
台下,江柔穿著原本屬於我的白色高定禮服,眼眶紅得像隻兔子,身邊圍著一圈低聲安慰她的豪門太太。
“姐姐,王少雖然愛玩,但他畢竟是王家的獨苗,”江柔的聲音剛好能被周圍人聽見,帶著明顯的顫音,“隻要能幫家裏度過難關,我也願意嫁……可惜王家點名要真千金。”
好一朵盛世白蓮。
我爸江宏偉站在台上,滿麵紅光地舉起酒杯:“今天雙喜臨門,不僅是我女兒的訂婚宴,更是江氏集團即將獲得王家注資的大好日子……”
我側過身,避開了王旭那隻油膩的手。
“確實是大好日子。”我接過話筒,聲音不大,卻通過電流刺得音響發出“滋”的一聲尖嘯。
全場安靜。
我從手包裏掏出一支激光翻頁筆,按下按鈕。
原本循環播放著我與王旭“甜蜜合照”的巨型LED屏幕瞬間黑屏。兩秒後,一張複雜的Excel表格和幾張高清掃描件鋪滿了整個畫麵。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呼。
那不是婚紗照,是江氏集團過去三年做假賬的流水明細,以及江柔名下賬戶向海外空殼公司轉移資產的銀行回單。
“江總,”我轉身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父親,紅色的激光點在他的額頭上晃動,像一個狙擊瞄準點,“王家的注資款還沒到賬,您怎麼就把公司賬麵上的最後三千萬轉給了妹妹的私人基金會?”
“你……你胡說什麼!”江宏偉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紅酒濺在我的裙擺上,像血。
“別急,還有。”我再次按下翻頁鍵。
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是江柔挽著一個禿頂男人的手臂,兩人正從一家私人婦產醫院走出來。那是三個月前,就在我被接回來的前一天。
“妹妹不是說因為舍不得爸媽才哭得那麼傷心嗎?”我看著台下瑟瑟發抖的江柔,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原來是因為流產沒修養好啊。”
如果不把時間撥回到三個月前,誰能想到,這一場豪門鬧劇的起因,竟然隻是因為我背著一個編織袋,敲開了那扇鑲金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