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柔進門的第三天,顧家變成了遊樂場。
這女人很聰明,她不爭寵,隻走“溫柔解語花”的路線。她穿著素淨的棉布裙子,說話細聲細氣,每天變著法子給顧小寶做甜點,把我襯托得像個隻會逼孩子做題的惡毒後媽。
這天晚飯後,顧小寶把書包往地上一摔,吵著要玩最新的VR遊戲機。
要是以前,我會立刻板起臉讓他先背完單詞。
但今天,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剝橘子的徐柔。
“小寶想玩就玩嘛。”徐柔把橘子瓣塞進顧小寶嘴裏,嬌滴滴地看向我,“婉婉姐,孩子童年快樂最重要,逼太緊了會逆反的。我小時候就沒人管,現在不也挺好的?”
顧誠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婉婉,小柔說得有道理,別把孩子逼傻了。”
我放下手裏的財經雜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得比菩薩還慈祥。
“徐妹妹說得對。我是太焦慮了,以後小寶的教育就聽徐妹妹的。”
我當著他們的麵,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小寶的所有補習班都停了。另外,去訂那台限量版的VR遊戲艙,明天送到家裏來。”
顧小寶歡呼一聲,撲進徐柔懷裏:“幹媽最好了!幹媽比那個老巫婆好一萬倍!”
顧誠有些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我卻隻是大度地擺擺手,轉身上樓。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徹底放權。
顧小寶逃學,徐柔幫他寫請假條;顧小寶不想寫作業,徐柔幫他抄;顧小寶想吃垃圾食品,徐柔帶他去吃個夠。
我在公婆麵前,更是把徐柔誇出了一朵花:“爸,媽,多虧了小柔,現在小寶跟家裏親近多了,性格都開朗了。”
公婆雖然覺得徐柔身份尷尬,但看著孫子被養得白白胖胖(其實是虛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學校的教導主任把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顧太太,顧小寶在學校把同學的頭打破了,對方家長很生氣,請您立刻來一趟。”
我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吵鬧聲,捂著額頭,聲音虛弱地對著正在客廳塗指甲油的徐柔說:“小柔,我不舒服,頭疼得厲害。學校有點事,你是小寶的幹媽,你去幫我處理一下吧。你知道的,小寶最聽你的話。”
徐柔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在她看來,這是我在向她示弱,是她正式行使“女主人”權力的機會。
“放心吧婉婉姐,我去跟老師溝通。”她踩著高跟鞋,拎著那個顧誠剛送她的包,風情萬種地出了門。
看著她自信的背影,我關上門,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她不知道,顧小寶讀的是貴族學校。
那個被打的孩子,姓王。
是我們市首富的獨生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