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家的接風宴上,我被未婚夫當眾推下了樓梯。
額頭撞在燙金的扶手上,鮮血糊住了視線,我聽見那平時最疼我的哥哥冷聲說:“蘇蔓,既然正主回來了,你這個偷來的人,就該把位置騰幹淨。別用死來威脅誰,惡心。”
而在他身後,那個穿著我高定禮服、楚楚可憐的真千金,正衝我露出一個極其陰毒的笑,用口型對我說:“你的命,我要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但我沒有。
我擦掉嘴角的血,在這死寂的豪門宴會廳裏,緩緩笑出了聲。
他們不知道,為了這一天,我足足籌劃了五年。
……
額角的血順著眉骨滑進眼睛,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猩紅且模糊。
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脊椎骨像是斷了一樣劇痛。但我沒動,隻是靜靜地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像無數隻蒼蠅在耳邊嗡鳴。
“這就是那個冒牌貨?占了人家二十年的富貴,真不要臉。”
“聽說她親媽是當年的保姆,故意換的孩子,嘖嘖,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女兒會打洞。”
一隻鋥亮的皮鞋停在我眼前。
順著褲管往上,是顧廷那張曾經對我深情款款,如今卻滿是厭惡的臉。
就在十分鐘前,他親手把我推了下來,隻因為那個叫林婉的女人,在他麵前紅著眼眶說了一句:“姐姐好像不喜歡我戴媽媽留下的項鏈。”
“蘇蔓,別裝死。”顧廷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趕緊起來給婉婉道歉。”
我撐著地麵,指尖用力到發白,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眩暈感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大腦,我甩了甩頭,血珠飛濺在地板上。
但我沒看顧廷,而是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我的父親,林震東。
他手裏拿著一疊文件,臉色鐵青,仿佛我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既然話都說開了,今天就做個了斷。”
林震東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這是《斷絕父女關係協議書》。簽了它,滾出林家。”
接著,他又輕蔑地丟出一張輕飄飄的紙片,像打發乞丐一樣飄落在我的腳邊。
那是一張支票。
“這裏是五十萬。算是買斷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後,林家的一切和你再無瓜葛。你身上穿的、戴的,乃至你的名字,都要還回來。”
五十萬。
我低頭看著那張支票,忍不住勾起了沾血的嘴角。
林氏集團如今市值六十億,雖然外強中幹,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為了這個家,日夜顛倒談下的那些合同、拉來的那些投資,哪怕隻是千分之一的分紅,也不止這個數。
現在,他想用五十萬,把我和林家徹底割裂。
“怎麼?嫌少?”
一直站在林震東身邊的林婉終於開口了。她穿著原本屬於我的Chanel高定,那條所謂的“亡母遺物”項鏈正掛在她脖子上,熠熠生輝。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聲音卻柔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姐姐,做人要知足。爸爸媽媽養了你這麼多年,沒讓你去坐牢替你那個罪犯親媽贖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小醜。
“好。”
我彎下腰,撿起那份協議書,血滴落在白紙上,暈開一朵妖冶的花。
“我簽。”